太常寺很快重新擬訂了時間,十月二十為陳王加冠,十月二十三陳王大婚。
“這段日子可是將阿爹忙得團團轉。”宋錦琴欣慰的看著謝盈。
謝盈臉頰微紅,嘴角帶著笑,“嫂娘又揶揄我。”
她也知道這一個多月以來,宋尚書為了這件事在太常寺和尚書省日日的跑,“所以昨日阿孃已經讓人給尚書府送去了好些禮物作為答謝。”
“這樣就不怕外頭的人議論麼?”宋錦琴臉上來露出擔憂的臉色,謝盈趕緊打住,“既然阿孃敢做,就是不怕的。”
謝盈即刻笑起來,“嫂娘這都九個月了,可不能再多想了。”
宋錦琴微微頷首,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如今的身子已經很重,就是不知何時這個孩子會落地。
“我就問問,你比我還著急。”宋錦琴笑道。
謝盈便走近些,小心翼翼的湊近她的肚子,聽了聽,“我小侄子也說擔心呢?”
宋錦琴趕緊輕輕推攘了她一下,“就你貧嘴。”
“娘子,博士回來了!”沅兒的聲音傳來。
宋娘子一聽便欣喜的坐起來,謝盈趕緊將她安頓好,“嫂娘別動,等哥哥自己進來。”
“你這個鬼精靈又在背後編排我什麼?”謝旻提著一小袋子栗子糕走來。
謝盈哼哧一句,“秘書丞謝博士可忙了!好容易五月田假,也在史官太史局忙著,嫂娘眼瞧著就要生小娃娃了,都是我陪著的。”
謝旻擱下栗子糕,“前幾日幫了你,還不知謝我?”
“正因如此,這些日子史館便著手梳理天盛的紀年史,讓你陪著琴娘,就當謝我了。”
她輕輕挑眉,目光便瞥向案上的那碟子糕點:“那栗子糕只有嫂孃的,沒有我的?”
“我可吃不下這麼多。”宋錦琴看著兄妹二人拌嘴,心情更加舒暢,便伸出手要去拿一塊。
“呃……”栗子糕忽然落地。
宋錦琴的神情即刻揉成一團,她扶著肚子,“二孃,我恐怕是要生了!”
謝旻要上前扶著她,“琴娘,你容我去安排。”
沅兒卻拉住了謝旻,“郎君道堂外等候吧!”就在剛才那一瞬,整個楓林堂中伺候的人都緊繃起一根弦。
幾人去請日常來為宋娘子看診的醫博士;幾人去請坊市內的穩婆;又幾人去稟告夫人周氏,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秋郎,盈兒,這裡頭你們就別進來了。”周氏趕來的同時,謝盈和謝旻徹底被打發出來了。
一個是家中的男子,一個是閨閣娘子,都是沾不得著血腥的。
謝盈看著府中機會有僕婦將血水盆子端出來,雖然不是生孩子,可是血腥的事情她的也見多了。
而身側的謝旻不知不覺中已經喝了三盞茶了,“哥哥,沒事的。”
“嗯。”一個字卻囊括了謝旻所有的擔憂,將他的不安展現得淋漓盡致。
“真的沒事的,”謝盈即刻為哥哥寬心,“之前來為嫂娘瞧的醫博士都說了,嫂娘此胎會是順暢。”
謝旻微微頷首,目光還是掃向那些水盆子,又時不時的回頭。謝盈也被帶著回頭去看,只是那屏風下只能看到忙忙碌碌重疊的人影子。
“盈兒,”謝旻沉沉的喚了她一聲,“怎麼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