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集的帖子遞到謝盈手中,謝盈倒有些好奇,“往年都有諴國公府的陳娘子張羅,如今她是桓王妃,還有誰張羅這件事。”
一邊說她一邊展開了手中的帖子,寫著申候孫家。
謝盈隨即拿著帖子往同心堂去,周氏好容易打發了府中的事情,瞧見她匆匆而來,“又來煩我來了。”
“阿孃又嫌棄我了!”她帶著淺淺笑意踏入堂中。
周氏只好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寵溺的看著她:“又為什麼事情?”
謝盈及笄之事之後,宋錦琴的身子越來越重,指不定就要生產了。周氏為了確保自己的長孫能夠平平安安出生,日日都要督促府中的一切準備好。
為此,周氏便直接打發人將蘭亭集的帖子送到謝盈的浣花堂。
“這個申候孫家是哪家?”謝盈擱下帖子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周氏微微閤眼,“你這都回京一年了,這裡頭的事情都沒探問清楚?”
她輕輕搖頭,當初為了探聽三大王的事情,還沒開始查就結束了。後面她也懶得再去碰長安城這張世族大網。
“申候孫家就是諴國公夫人的母家,申候的母親雍和大長公主。”
“長安城世家大族的娘子,多是以諴國公府,和孫家的娘子作為表率的。”
謝盈微微蹙眉,這蘭亭集就跟是“他們”壟斷了一樣。
這也是種手段,娘子郎君們都太好拿捏,或是成姻親達成共識,或是以此集會威脅朝廷官員,兩全其美。
回過神謝盈又問,“為何平寧大長公主的兒子是昌平伯,而雍和大長公主的兒子卻是申候?”
周氏輕笑,“我的母親只是壽考太皇淑太妃,而雍和大長公主的母親是昭仁皇后,乃是中宮正嫡。不過雍和大長公主已經過身多年了。”
疑惑解開,謝盈點點頭,長安城的嫡庶之分真是無處不在。
回過神謝盈便看到周氏略作閤眼的模樣,便起身,“那盈兒就不叨擾阿孃了。”
“你既然來了,我可要好好囑咐你。”周氏趕緊叫住她。
謝盈只得又坐會原位,去歲她還能跟著哥哥,後來又有嫂娘、陳王一同,今時今日可就不同了。
她有了陳王妃的敕旨,身份更加尊貴顯赫,周氏便希望她說話做事切莫太過急躁諸如此類,這些謝盈都一一記下了。
“明日去了,就好好瞧瞧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周氏最後囑咐著,“你是未來的陳王妃,不必我多說了。”
到了蘭亭集的日子,謝盈坐上了馬車揣著這樣的心思,遞到了曲江池。
“西北侯府到!”
申候孫家的場面和從前諴國公府的場面多了很多束縛。從謝盈下了馬車便被人引著往前直接去了一塊空地。
兩邊的屏障也高了許多,謝盈在馬車上瞧著都覺得有些礙眼。
“未來的陳王妃到了!”
“去歲我也有幸見過這位謝娘子一眼,不愛同我們這些人說話的!”
“她那是不敢和我們說話,從軍習武的人能有什麼書墨香氣?”
小娘子們有說有笑,還是在等著謝盈出現。
今日的謝盈衣著一如既往的鮮豔奪目,只是髮型上修飾得端莊些了。
看著謝盈徐徐而來,這場集會的主人孫怡芳率先開了口,“謝二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