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謝盈這麼靠著都是受傷了糊塗著的,這一次清醒的靠上她連大氣也不敢出。
秋風拂面而來,謝盈微微聳了聳肩,陳王即刻道:“如今入秋,你身上還有傷,不該久站。”
“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府了。”
謝盈也覺得身上有些發冷,還是笑吟吟的望著他:“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
“嗯。”蕭珂撥開她額頭的碎髮,留下輕輕的一個吻……
她繼續呆在浣花堂養了七八日。雖然不能拿槍,但謝盈從短匕,到長劍的練了幾日,手臂便活絡過來。
反正是陛下賞賜的棋子,謝盈便擺了出來,在臨窗的棋盤上同紅葉紅纓博弈。
“娘子明明之前那麼多次都可以贏,怎麼每次又都放過啊!”紅纓氣餒的看著她,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紅葉觀棋,只笑著不言。
謝盈的手指落在第一次可以贏的地方,挑挑眉反問她們:“是啊,每次都可以贏怎麼都放過了呢?”
“娘子是在想其他的事,不是這盤棋了。”紅葉開口,紅纓眼中有些驚訝又趕緊盯著謝盈,“什麼事啊?”
“他們。”
“他們是誰?”紅纓蹙眉。
紅葉便倒上一杯茶給她,謝盈繼續道:“桓王身後的人。”
“桓王是皇后之子,皇后出生諴國公府。”謝盈挪開手看著那盤棋,眉心微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紅纓看了一眼紅葉,紅葉便確認的點頭,“他們”不是不知道是什麼人,而是這些人說不得,一旦戳破就會引出不必要的禍端。
“娘子這樣下棋,一定是想到什麼了。”
謝盈撓了撓腮,“紅葉,阿爹和陳王不想讓我知道,但上次你查探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紅葉緩緩垂下眼眸,“可他們早就認為娘子知道。”
“所以就和我這盤棋一樣,讓紅纓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緊張,明知道自己會輸,我又像是在戲耍她。”
“他們”不就是這麼做的麼?
“可我都不知道娘子為什麼突然這麼戲耍我!”紅纓蹙眉,神情很是委屈。
“因為我覺得你知道我為什麼戲耍你,”謝盈的指尖敲打在棋盤上,“所以我就要這樣。”
紅纓哭喪著臉,突然坐直了身子,驚喜的看著謝盈:“娘子是在影射‘他們’!”
謝盈點頭,又將目光丟向紅葉,紅葉即刻就明白了,“娘子是想繼續查下去。”
她撿起圍在紅纓白棋周圍八竿子打不著的黑棋子上,“外頭就沒什麼傀儡戲演得是阿爹嗎?”
“砰砰”棋子落入棋盒,謝盈嘴角噙笑,“這些東西半真半假總能有蛛絲馬跡,這種地方魚龍混雜,總能抓住一兩個知道得多的。”
聽了這話紅纓便笑了起來,從前謝盈在涼州可沒少用這種方法打探突厥王室的事情,次次的戰場上羞辱得他們下不來臺。
謝盈說:亂軍心還是得用舌戰。
“皇家秘聞,君臣舊事,也就這種地方聽著才有趣啊!”謝盈瞥了一眼笑著的紅纓,端起茶碗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擱下的時候隨著“噔”的一聲,謝盈也跟著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