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堂內安靜了好一會,謝盈等得有些急了,謝侯爺可不想就這麼戳穿了陛下盤算的事,只好才長嘆了一聲。
“這個事,你自己想!”說著他便將起身撣了撣衣服,“我走了!”
謝盈趕緊拉著他的衣袖,“阿爹!”
“再不回去,你阿孃那裡我怎麼解釋?”謝遠無奈的聳了聳肩,謝盈這才放開他的衣袖,不情不願的讓他走了。
回首看著空空的酒碗,和自己準備的酒,謝盈長吁一口氣,“白打聽這麼久!”
紅葉此時走了過來,寬慰道:“娘子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盈歉意的看向紅葉一瘸一拐的走來,“紅葉,桓王的事情對不起了。”
“娘子都過去了。”紅葉微微搖頭,謝盈即可拉著她坐下。
謝盈淺笑看著她說道:“其實我把這幾個月阿爹阿孃的做法重新拼湊著想了想,其實阿爹已經選擇了!”
謝盈其實已經釋然,自己早就是局中人,已經無法退一步海闊天空了。
“選就選吧!”謝盈聳了聳肩,她的一己之力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反正他們都認定了,倒不如坦然一點。”她便揚起笑容看向紅葉。
畢竟陳王這個人也挺好的,謝盈心想著。
好一會,謝盈回過神看著紅葉,又嘆息起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夠好起來……”
翌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節了。
這是謝盈第一次在長安過中元,按照她在涼州的習慣,她雖然起早,卻沒有練武,只是坐在廊下看著天慢慢亮起來,忽然又有些想念她在大漠的時候。
早幾日,她還聽宋娘子說,長安的中元節大都在家祭奠,因為有宵禁放江燈便不能了。寺院雖有盂蘭盆法會,謝盈也沒辦法出府。
“娘子!”紅纓興匆匆的跑來,將謝盈眉間的微微愁緒散去。
她定睛看向奔來的紅纓,低聲問:“怎麼了?”
紅纓上前便拉住她的袖子,“五大王來了!”
謝盈的瞳孔擦上一抹亮色,這個時候她都還沒去同心堂向周氏請安,怎麼陳王就來了?
紅纓高興極了,拉著謝盈的說:“娘子,我們不僅能出府,還能出城!”
“嗯?”謝盈驚訝的看著她,“今日中元,陳王為何出城?”
還沒等紅纓回答,周氏身邊僕婦都匆忙趕來了她的浣花堂,謝盈輕輕挑眉,看來這些人都來為她梳妝,也罷,等見到陳王再問吧!
謝盈也只好任由她們擺弄,只是今日謝盈的裝扮素淨了些,她輕輕蹙眉。
僕婦察覺,便頷首解釋道:“娘子勿怪,今日是去寺院參加法會,衣著還是素淨些。”
眉頭解開,謝盈望著鏡中素淨的面龐,不覺勾了勾唇,她正苦惱如何出府去瞧瞧所謂的法會,陳王就來了。
僕婦們手腳很快,謝盈還是按照規矩先去同心堂,“阿孃可安?”
“今日知道要出門就變乖了!”周氏打趣著,謝盈咬著唇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阿孃!”
周氏輕嘆一聲,神情便放緩一些,認真的看著她:“出城去寺院想必陳王有安排,今日特殊,我囑咐你一句。”
謝盈乖巧的點了點頭,“阿孃,我知道。”
“好了,”周氏起身再撫了撫她的鬢髮,“再把你拘束在這裡,陳王該等的急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