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追捧便罷,那些小娘子們……姐姐,”謝盈試探的開口,“你不生氣麼?”
“為何要生氣?”宋錦琴掩面笑了笑,“既然他向我父母承諾,我自然信他。”
謝盈點了點頭,哥哥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呢,既有承諾在前,自然不會再有差錯。
她正思索著,宋錦琴便提議:“我們也去吧!”
謝盈愣了愣,忙道:“姐姐,我可不是我哥哥啊……”
宋錦琴已經向前走去,可她溫柔的聲音包裹著謝盈,驅使著她往前而去:“是與不是有什麼要緊,有趣才好。”
眾人眼看著謝盈走來,廣場上的眾人的目光便開始在兄妹二人之間流連,有膽子大的郎君便開口問:“謝博士舍妹馬術我等有幸見過,不是舍妹詩書如何?”
“二孃從小跟著父親在西北,不大喜愛,各位見外。”謝旻開口便先護著謝盈。
陳王則坐在一旁的案前,聽著幾個郎君說起謝盈當日馬場的風姿,此刻已經郎朗在口了。
“紅衣縱馬驚飛雀,雅服提筆震天下。”
謝盈踏上階梯一步便聽到有人誇讚他們兄妹二人。
“這長安兩處景緻,謝博士可認?”那位郎君說完又朗聲笑起來。
“文辭之間只不過得陛下之眼,何以震天下;幼妹習武只不過父母溺愛,我們實不敢當。”謝旻起身作揖。
幾位郎君便輕嘆一聲,“謝博士還是如此謙遜。”
“正如哥哥所言,我也不敢當眾人一聲誇讚。”謝旻性子如此,謝盈此刻自然前來解圍。
那便霎時便有郎君起鬨,“聽聞謝二娘子使長槍,擅短器,今日雅集,文鬥無趣,也可添寫武趣。”
西北侯府著一文一武真是離不開眾人的眼,謝盈心中嘆了一聲。
定了定神,她便笑起來:“今日娘子們眾多,刀劍無言,我可不敢。”
謝旻也隨之起身,眾人本以為他要說什麼,卻看向一旁的銅鼎,“諸位郎君,娘子,香已經燃過一半,可這紗屏之上也不過寥寥幾首。”
陳玉茗也即刻吩咐人將今日備好的彩頭擺上:“香燃過半,想必諸位心中丘壑以成,這便是今日我備下的魁首之禮。”
一旁的侍童即刻朗聲道:“郎君魁首之禮——寒江居士真跡。”
“女君魁首之禮——班君字帖。”
謝盈輕輕蹙眉便退到宋錦琴身邊,低聲詢問:“宋姐姐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宋錦琴掃了一眼那案上的兩樣東西即刻同她說起:寒江居士,五六百年前的隱士,擅長水墨話,真跡難求;班君,四百多年前的女詩人,最出名的還是她的一手好字,在娘子們之前流傳多年。
“班君字,”謝盈一邊說著一邊瞥向案上的物品,紅葉便明白了她的意圖,“娘子若想得,不妨也寫出一首。”
“未嘗不可。”宋錦琴也洞悉了她眼中的渴望,也勸說起來。
謝盈搖頭拒絕,“我的詩作,也只能讓眾人笑笑罷了。”
寫的好也沒什麼,若是寫得不好,這些人中總有和阿爹不同路,還不知言語中這樣說西北侯府。
“那你去瞧瞧屏風上的,或許能寫出什麼來。”宋錦琴說完便走到一張案前提筆將自己此前所思寫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