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叫喚,北夏初驚訝轉頭,看到眼前之人正是夏月凜,她皺起了眉頭,瞪大雙眼裡是滿滿的敵意,這一瞪讓他的心一冷,不禁微皺了皺眉頭。她似乎想起些什麼,甩下一句話便欲轉身離開。“哼,剛剛的盒飯,謝謝啦!”
握著手中的藥膏,想著剛剛還一臉痴迷地看著自己的畫作的北夏初,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轉變,心裡就莫名有氣。這個傢伙怎麼每次見到我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我有這麼令人討厭嗎!為什麼她老是那麼討厭自己,就那麼想離自己遠遠的麼?!想著,他生氣地大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轉過身來,直直的盯著她。想從她的雙眼裡看出個答案來,可是,他希望一個怎樣的答案呢,他也不知道,只是,他憤憤難平!
北夏初痛得直搖頭,甩手大叫道:“放開放開,你幹嘛這麼用力,痛死了!”
她的叫喚,讓他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她疼痛地掙扎著的模樣,放鬆了點力度,但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想鬆開。知道又弄到她的傷口了,他莫名一頓煩躁,將女生的手抬起,看著她手上的傷痕依舊泛紅,冷聲道:
“豬!手受傷了也護理一下!
聽到這,北夏初心頭又湧起了一股火,蹙起眉頭,收回了手:“要你管!還不是你害的!”
“不護理一下,到時候留疤了你可就是醜上加醜了!”他沒理北夏初說什麼,抓過她的手,拉著她走到了走廊旁邊的長椅子上讓她坐下。“醜就算了,還那麼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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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總是那麼笨,不僅看不出夏月凜就是南璃夏,南璃夏就是夏月凜,連自己是真心想要和她和好也看不出來。她為什麼對他總是那麼多的敵意呢?難道,他真的那麼讓人討厭,想著,又想到了那個對自己從來沒有好臉色的人,心不禁再次苦澀不堪。但無論如何,為了那個約定,他必須走到她的身邊呀!雖然很糟糕地以夏月凜的身份給她造成了一個差勁的印象,但是,她不是暗自佩服南璃夏嗎,或許可以用南璃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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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南璃夏身份現身的那一天,北夏初也是在認真地捉摸著自己的畫。她看得那麼入迷,看得那麼認真,時而微笑,時而低頭沉思著什麼……他等了許久,終於還是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看麼?”
她驚訝地回過頭,彷彿不敢置信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南,南璃夏?”
南璃夏?他是南璃夏嗎?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願不願意做這個南璃夏,只道她輕聲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莫名地動聽。
“你,你好!”他溫柔地朝她點點頭。
“你好!我叫北夏初!”
“夏初,你好!”
“這些,都是你畫的畫,對吧?”她小心翼翼地探問道,“你的畫好看!嗯……只是……”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被她緊急煞停。
見她猶豫的模樣,他很是好奇,她想說些什麼呢:“只是什麼?說來聽聽?”
北夏初看了眼他,咬了咬嘴唇,思考了片刻終於說道:“只是,好像寫滿了很多心事?”
“你看得懂我的畫?”他聽到她這麼說,略顯吃驚,看著對面的畫,心忽地漏跳了一拍。而後,他又開心地笑了:“難得有人看得懂我的心事!”
“嗯嗯,看得懂哦!我看了好多幅畫,也都很欣賞!每一幅都有一個不同的心境,從最開始的抑鬱,被囚禁,掙扎,到最後,對,就像上次看到的那個烏雲彩虹一樣,一切都有了新的轉機,有了新的希望,看得出你最近很開心呢!”
那天,他以南璃夏的身份和北夏初交談了許多,少去敵意,一切都顯得那樣輕鬆自在,和她在一起,似乎總是很容易讓他忘記了憂愁,忘了自己,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喜悅。那一天,在北夏初的應允下,南璃夏終於有了第一個真心的朋友,那種幸福感,讓他感動不已!原來,有朋友,是這般的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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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北夏初看去,見她歡喜的神情,不住感慨:怎麼也想不到,到了後來,無論是夏月凜還是南璃夏,都成了她的好朋友呀!謊言總不能長久,可是怎樣才能和她坦白呢?想到若是讓北夏初知道真相,她定是不能原諒自己吧!
見夏月凜一臉難色,不知道他正在思索什麼,只道是困於帥帥的糾纏不知如何是好,暗自好笑他天不怕地不怕原來就怕小孩子的磨纏!看在他大老遠帶著禮物趕來的份上,那就幫幫他吧。她拉過帥帥,摸摸他的頭,半蹲下身子說:“帥帥,這是月凜哥哥,剛剛的璃夏哥哥已經回去了哦!”
聽著夏初姐姐的介紹,看著夏月凜一臉猶疑的表情,帥帥嘟起嘴只好點頭答應,可是還是忍不住低聲嘀咕:“可是明明他就是夏哥哥啊!”
夏月凜見北夏初竟然出來幫自己解圍,也趁勢笑著從袋子裡拿過貼著標籤的禮物,捏捏帥帥的臉:“帥帥,這是你的禮物哦!”
帥帥接過禮物,就啥都忘了,歡蹦著跳到一邊去拆禮物去了。
夏月凜見這個小傢伙終於跑了去,不再糾結於自己的身份,鬆了口氣:小屁孩果然就是小屁孩,得到一件小禮物就可以高興得啥都忘了!他看著北夏初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一臉要自己向她道謝的神情,輕笑了出聲:管他夏月凜還是南璃夏,既然她沒能分辨出來,那自己就不要不打自招了吧!而且,我倒是看看,這隻豬啥時候才會發現?不過,除了這隻豬,她身邊的朋友倒是不笨,總還是要小心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