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相遇的晚上,軒拋棄了自己——嗚嗚——還把自己送到了醫院裡來,倒黴倒黴!
聽到他不出聲,北夏初疑惑地抬起頭。
淡淡的青蘋果香味籠罩著極俊美的他,穿著一身乾淨清新的來不及換的服務員制服,筆直修長的身子斜倚在淡綠色的牆壁上。白皙細嫩的面板看起來那麼柔嫩,細長的黑眉高高揚起,只見細長雙眼,斜斜地望著自己,如星辰般明亮的眼裡不知寫滿了什麼,深邃神秘。潤潤的嘴唇揚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淡淡地說:
“什麼?我是跟蹤狂、掃把星?”
“你、就、是!你跟我去了秘密隧道,然後又再金洛碰見,一次半次就說是偶遇了,兩次不是跟蹤是什麼!”
夏月凜好笑地湊到她跟前,理了理她凌亂的碎髮,眨了眨迷人的眼睛,深深地望著她,戲謔道:“哦~這樣麼?那這樣算來,我不只跟蹤了兩次哦。”
“什麼意思?”北夏初撥開他的手,疑惑地看著他,難道還在哪裡見過?
“例如你家啊,我給你送過櫻汐的通知書,還有‘面面相聚’麵館啊,你真的很奇怪耶,只要了一碗齋面!還有哦~~”
“停停停!”北夏初聽著他的嘴不停地張張合合,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他是自己的影子麼,怎麼知道自己那麼多事情,著急得她趕緊叫住了正滔滔不絕的傢伙。
“你怎麼無處不在,還什麼都知道啊!”
“做兼職啊,沒辦法,很窮,只能自力更生。而且,你還特別愛我往我的視線裡鑽。”
夏月凜無奈地攤開雙手。
“誰老愛鑽進你的視線裡啊,自戀!”
他突然想起什麼,深邃的眼眸一絲燦然。
“最重要的是,”他湊到她的耳旁,望著那嫩嫩的耳垂,強忍住笑,裝模作樣地柔聲道:“你忘了My piano的相遇麼?你還贈送了我你的初吻哦。”
最後那一個字,說得曖昧深長。
“啊!”北夏初聽她這麼說,腦袋嘭地炸了,糊成了黑黑的焦,精緻的臉龐臉漲得通紅,紅彤彤的眼睛鼓鼓地望著對面的牆壁,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玫瑰色籠罩著面前的那個丫頭,一切都感覺那麼寧靜愜意,忽的一陣風吹過,落葉便伴著青蘋果味飄然落下,悠悠然。
夏月凜一把拉過眼前那個嬌弱的身軀,摟在了自己寬闊的懷裡,不讓她有反應過絲毫來的時間,便托起了她的頭,輕輕蓋上修長的睫毛,將頭低下,狠狠地印在了她厚厚的唇瓣上,吮著女生帶有淡淡的奶香的唇瓣,就像今天的夜空一樣,令人沉醉。
她想起了傍晚時的相遇,記起了那突如其來的霸道之吻,只因當時一時著急去金洛,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沒想到自己這個最絕頂聰明的好學生竟然真是他說的豬腦袋啊!
想著想著,她突然很鬱悶地拿起床單的一角,緊緊咬住,無辜的淚眼迷糊地望向了夏月凜,淒涼地送去悠悠的蕭瑟目光,半晌,才張開嘴巴,顫抖著聲音:
“你都說我是醜小鴨了,為什麼要吻我,你有自虐症嗎!我的初吻啊嗚嗚嗚嗚嗚……”
夏月凜看著那雙無辜地眨巴眨巴的明亮眼睛,生生吞下了快要噴湧而出的笑意,抿抿嘴,繼續裝模做樣地難過道:“我也不想吻啊,吻你這個醜小鴨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啊你知道麼!可是,我看你當時那麼可憐兮兮地沒錢還我,所以我就吻你來抵債咯,早知道就不吻了,現在估計晚上我還得要做噩夢咧,這世道啊好人真的不容易當!”
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模樣,北夏初把自己的枕頭重重地砸了過去:“可惡!”
“喂,你們叫什麼叫!別人還要不要休息!”
一箇中年的瘦削冷臉護士走了進來,怒目而視著兩位嬉皮笑臉的傢伙,“病人的男朋友,你出去一下!”
聽到護士的叫喚,剛還愁容滿面的他立刻變得嬉皮笑臉,他得意地揚揚眉,眼裡閃過一絲明媚。
“嘿嘿,他叫我出去耶!待會兒我直接回家好了,你自己自便吧~~”
剛邁出房門,夏月凜回頭看了看眼正胡亂捶打著被子出氣的北夏初,突然覺得她好可愛,難怪自己總是忍不住想欺負欺負她。
所以,他待會兒怎麼捨得就那樣走掉呢。
還沒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