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被我們突然到來的驚喜嚇到了,呵呵,一定是這樣的對不阿軒!”
然而——他眸子的光芒冰冷。
曾經想象過的無數次見面場景如想入非非的夢幻般驟然破碎——為什麼,他待大家如路人!
“艾、勳,我很忙。還有,不要帶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我。”
一分鐘前……
就那樣,他決絕的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這狹長的通道,唯獨留下通道的迴音,一遍遍響起——
“不要帶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我。”
“不要帶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我。”
……
十分鐘的時間裡,她看見了他,然而也是在十分鐘的時間裡,他可以變成路人般擦身而過,遠遠地落下自己,落單的夏初遠遠望著他身影離去。
不是沒有預料過,公眾場合他和她將不再如往昔那般親密,可是,為什麼你偏偏只對我那樣冷漠;不是沒有準備過,學會適應你用作掩飾的疏遠的禮貌,可是,為什麼卻要用這樣冰冷的言語,重重地刺痛我的心……
地下通道的感應燈“啪”地關上,連格林艾追上去想要討個說法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不見。
北夏初小聲嗚咽,明亮的雙眸此刻像關上了陽光的夜晚,望不見一絲神采,只是茫然地望著地下通道:“不是和大家約好要永遠在一起的麼,可是為什麼在你夢想初飛的第一天,就這樣遠遠地丟下我們!”
聲音突然失控地響徹了整個地下通道,傳回的卻是一遍遍的回聲,像猙獰的吞噬光亮的妖怪的嘲諷聲。
回聲漸逝,剩下的依舊只有冷漠的靜寂。
不,不是我們……丟下的只是我吧……
北夏初重重地轉身靠在了牆壁上,後背冰冷,而心空洞的地方有冷風呼呼吹著。
原來,心碎的時候,真的就像破碎的拼圖,最刻骨銘心的那一塊咔嚓地掉地掉下來,剩下的只有空洞洞。
優等生,又如何?北夏初只是學習上的優等生,在戀愛上卻什麼也不是!
飛機轟隆隆飛過的時候,女孩終於忍不住哽咽,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風凌亂了她的烏黑短髮,黑色的粗框眼鏡下是遮不住的憂傷。
一旁的單勳傻愣愣地望著北夏初有點手足無措,一臉無辜的他急得白皙的臉蛋變得紅撲撲的:軒是大白痴嗎?!怎麼可以這麼對夏初?!
正當焦急的他正打算說什麼安慰臉色蒼白的北夏初時,只聽一聲:
“嚯——”
一抹白影炫至眼前。
滿懷心事的北夏初惶然抬頭,只見絕帥的少年出現在了雙眼裡。
側過頭的他,雙眼微眯,細長的眼縫透出一絲狡黠:“豬!”
他碎碎的黑色短髮乾淨清新,尖下巴微微上揚,白皙的面板如細膩的瓷器光滑比花瓣更加柔嫩,潤潤的嘴唇輕佻地翹著,一手撐著北夏初右邊的牆壁,傾斜過身子,細長的眼睛透露著玩味與可笑。
“醜小鴨還想和天鵝在一起?呵。”
看著他的臉越湊越近,四周的空間越來越狹小,北夏初慌得臉蛋紅彤彤的,內心的灰霾彷彿被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瞬間嚇跑,充斥各種悲傷思緒的腦袋忽的空白一片,只剩緊張的情緒,和慌亂的心臟怦通怦通的直跳。
她趕緊側過頭,鼻翼間充斥著他清新好聞的青蘋果味道:“混蛋,你靠那麼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