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託塔克斯再一次發出無濟於事的哀嚎,剛才那一次禁魔領域已經消耗了她全部的魔力,她顫抖著起身又倒地,到最後只剩下那根冰矛的倒影在她瞳孔中不斷放大。
遠處的庫塔卡生死未卜,在這無天無地之所,驕傲的魔龍拉託塔克斯就要死於一名黑魔法師之手。
揮出魔法後,白色枯骨並未在意拉託塔克斯,它瞬息間出現在庫塔卡砸落的大坑前,偉大的黑龍王正蜷縮在坑底,身下蔓延出的鮮血在晶瑩冰隙裡蔓延成一朵漆黑的花,用來送葬真是再好不過。
白色枯骨再一次舉起魔杖,它本打算用最後一本黑福音書來了結庫塔卡的性命之際,但在此之前它忽然回頭望了一眼,這本是個鬼使神差的舉動,但它顱骨內的靈魂之火忽然劇烈地燃燒了起來
——那根將要釘死拉託塔克斯的冰矛居然消失了!
握緊法杖,白色枯骨一步步走向拉託塔克斯,白色巨龍正發出虛弱不堪的哀嚎聲。它始終盯著那兩顆龍眼,奇異的龍眼是唯一能解釋冰矛消失的原因,但那兩顆龍眼已經超負荷運轉了數天,任誰都能看出那兩顆猩紅眸子裡的疲憊。
那麼......是什麼東西驅散了自己的魔法?而且是驅散!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在冰面上響了起來,白色枯骨聽出了聲音的來源,那些腳步聲居然來源於拉託塔克斯身後。
已經不需要思考了,光用屁股想都能夠明白,那些人肯定是去而復返的伊克拉人。
“星象果然沒錯。”
腳步密集,但聲音沿著冰壁清晰地傳了過來。
“臣只不過是依陛下之意繪製星圖,全憑陛下聖明。”
“吞噬我伊克拉子民是要付出代價的,無論是龍族,還是那些可鄙的維納達人。”
“聖後拉託塔克斯陷入千載難逢的虛弱期,和這些年一樣,維納達人果然捕捉到了風聲,他們果然也和聖龍戰作兩敗俱傷,我們終於可以為在這裡死去的戰士,也為死在普雷斯頓的戰士報仇雪恨。”
“這是朕註定要做的事。”
說話聲到這裡停了,密密麻麻計程車兵邁著整齊的步子從拉託塔克斯頭部走出,他們以拉託塔克斯的身體列陣,誓死保衛這筆即將到手的寶貴財富。
在士兵之後是一個同樣龐大的咒術師方陣,他們簇擁著一張金色龍攆,龍攆上甚至還跪坐著幾名侍女臣子,給人的感覺像是在奈頡皇都的大殿上朝聖。
君臣爽朗的笑聲忽然停了。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浩浩蕩蕩的維納達人,而是一片支離破碎的冰壁,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嗷”。
洞穴深處傳來庫塔卡的哀嚎,寒風從新開闢的山谷中湧入,將伊克拉人心頭的雀躍之火降至冰點。
“這......”
“他們藏起來了?”
“......不可能,想要造成那種程度的波動,這裡至少得有五千人,五千人能藏到哪裡去?”
坐在龍攆上的皇帝站了起來,他眯眼盯著山谷盡頭,在此之前這是唯一的通路,他懷疑維納達人沿著山谷逃跑了。
但這可是五千人,前一秒還在和龍族殊死相搏,下一秒就能全部撤離這裡,這個發現頓時讓人覺著毛骨悚然。
“陛下!”
忽然有人發現了什麼,一名咒術師驚叫著喊道,“那裡有個亡靈!”
他的提醒顯然是太過多餘,因為那具白色枯骨已經舉起了手中法杖,天地間的冰雪被它的意志操控,正在它身後飛速匯聚成龍捲。
“黑魔法師!”
又是一聲尖叫,隊伍裡的咒術師們爭先恐後地抽出法杖,作為純正的伊克拉人,他們怎麼會放過在皇帝面前表現的大好時機,在數名咒術師合力之下,一堵土牆拔地而起,但在那堵土牆徹底成型之前,一陣奇特的波動從眾人頭頂拂過。
那堵土牆眼看著土崩瓦解,更遠處的冰雪龍捲也頃刻間趨於停歇。
伊克拉九世身邊的中年人躬身說著。
“陛下,依臣所見,是這亡靈一人之力擊敗了庫塔卡,方才我們所見的冰矛也是由它凝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