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巡局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會議室裡燈火通明,幾十號警長擠在會議室裡,他們每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不時望向長桌盡頭。
盡頭的黑板上擺放著一副地圖,地圖旁邊是兩張畫像。
伊登局長愁眉不展,他在長桌盡頭來回踱步,像只困獸。
片刻,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雪茄,一邊點火一邊走出了會議室,看樣子是想出去散散心。
在伊登離開後,會議室漸漸熱鬧了起來。
“你們說那個小矮子到底是誰,他一個人居然敢刺殺帕梅拉大人,而且還成功了?”
“你們沒聽最近的傳言麼,我覺得是那個人手下的可能性很大,畢竟正常人可沒法......”
“咳咳!”
有人適時咳嗽了起來,在現在這個敏感當頭,談論政事本就與找死無異,更何況是在城巡局裡。
不過安靜了還沒一會兒,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
“下午是誰去的那宅子,有找到證據麼?”
“你想要什麼證據?明面上的證據不都有麼,作案兇器都在那擺著呢,只是我們該怎麼解釋那東西是一個人辦的!”
“難道你覺得是那夥妓女乾的?”
“擺明了是復仇,那個房間你們也看到了,裡面都是......”
“無組織無紀律的妓女能幹出這事?你們腦瓜子是被人夾了麼!”
“誰說是無組織無紀律,那群被抓到的妓女不是說了麼,還有一夥妓女跟那個小矮子是一夥的,現在那群人都不知所蹤,她們肯定是真兇!”
聽到這話,雷卡和塔米婭對視一眼,後者冷冷地說著。
“蓋爾警長,你在審訊室裡呆了那麼久,看來有很多收穫吶。”
聽見這話,眾人紛紛笑了出來,不過這笑聲很快就戛然而止。
伊登掐斷雪茄,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在會議桌前站定,左右掃視著自己的手下。
眾人都看出伊登局長心情很糟,他們縮了縮脖子,生怕自己被殺雞儆猴。
目光掃過雷卡,伊登沉聲說道。
“雷卡,說說你的發現。”
作為英勇十字獎章的獲得者,雷卡作為第一個發言者當之無愧。
他將面前的資料一件件在伊登面前攤開。
“作為第一個抵達斯諾山的警長,我來為各位介紹本案的具體細節。
包含帕梅拉公爵在內,宅子二層一共死了23人,他們都是帕梅拉公爵擔任黑鶩軍統領時的手下。
結合在大宅一層發現的行刑房,我們可以推測這群妓女對帕梅拉有仇視情緒。
從帕梅拉等人死亡的情形來看,兇手的作案手法相當專業,這一點我和帕梅拉公爵的親兵確認過,他說其中好幾種暗殺手法出自軍中。
根據被抓捕妓女們的證詞,她們是被從後三街臨聘至第六街的妓女,爾後接到了帕梅拉府上的邀請。
在聚會開始後,舒坎伯爵要求帕梅拉公爵將大廳內的親兵撤出,然後便發生了這場暗殺。
事發之後,妓女們害怕被殺人滅口,她們並不敢聲張。
於是趁那夥兇手破窗而出的時機,她們順勢逃往浮雕旁的小道,那個小個子男人發現了他們,一直緊隨其後。
但她們先一步逃上了馬車,然後慌不擇路地逃入了樹林。”
伊登點了點頭。
“說說你的看法。”
雷卡稍加思索,快速說道。
“現有線索表明,殺害帕梅拉公爵等人的是一夥掌握專業暗殺手法的妓女,而現在那夥妓女不知所蹤。目前是帕梅拉的人接管了莊園,我想帶人再進去看看現場,不知道伊登局長能不能幫忙......”
沉默許久,伊登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