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奧從來就沒打算知道保險箱中裝著些什麼,畢竟殺掉默克爾的人是自己,如果繼續調查下去的話,遲早會將幕後主使的目光給引到自己身上。
這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鬼使神差的,無論是追查那批失竊的保險箱,還是妓女樂莎的死,又或者是雷卡的案子,這三件事情都似乎跟默克爾的死相關聯。
平心而論,既然殺了默克爾,那麼找出幕後主使也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這麼做雖說不會讓那些可憐的妓女靈魂安息,但對自己來說的確是一件必須要做的事,只是光憑現在的自己可沒辦法扳倒那些大人物,自己需要時間。
可具體的時間是多久呢?
一年兩年,又或者是八年十年?
等到那個時候,就算真相水落石出,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一想到這裡,奧利奧翻閱圖紙的速度快了起來。
年輕時他也短暫地學習過一段時間的建築設計,雖然這些圖紙都是建築的一部分,但從蛛絲馬跡中,自己仍能推測出原本建築的規格。
貴族們建造密室都是出於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他們肯定會將密室建在自己方便抵達的地方,也就是主樓的某個位置。
結合上這一點,自己可以很輕易地推測出建築主人的爵位。
奧利奧將侯爵以上的建築圖紙通通拿了出來,然後盯著保險櫃更深處的圖紙,他思索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他休息了一會兒,一邊摩挲著指尖的汗珠,這感覺就像是在摩擦著粘稠的鮮血。
那鮮血很快就變成更加具象的聯想,在暗無天日的地堡中,妓女們的哀嚎和呼喊在他耳邊起承轉合,嚶嚶切切。
奧利奧閉上眼睛,試圖壓制住自己心頭竄起的無端怒火,可那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有兩個交響樂團在自己腦海中拉鋸一般。
“該死!”
奧利奧睜開眼睛,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著。
但他並沒有發覺,而是將手伸進保險櫃,將最深處的圖紙全部給拿了出來。
拿著那一大摞圖紙,奧利奧從博格桌邊找了個手提袋,然後將所有圖紙裝了進去。
看所有圖紙都整理好之後,奧利奧的心情總算好了些。
他一步跨過博格的身體,快步走過樓梯和花園。
看見他從主樓中走出,弗格森早早將大門拉開。
或許是剛才那個銀幣的緣故,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真摯。
不過在奧利奧走近後,弗格森的笑容忽地僵硬了起來,他連忙避開目光,沒敢去看奧利奧的眼睛,畢竟那雙猩紅的細小瞳孔實在是過於滲人。
奧利奧並未發覺弗格森的異樣,他點了點頭,快步走上街道。
下午的慶典活動並不多,所以街道比來時要熱鬧得多。
觀察生活是奧利奧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刻意放緩腳步,在人群中穿梭著。
在這個過程中,帽簷下他那雙猩紅的眸子也逐漸回覆翠綠。
踏入第九街,他在某條巷子深處的巫術工坊買了些藥材,又在街角的菜市場買了些方便料理的食材,這才返回事務所。
在拉開那扇木門的過程中,他原已經自己已經想象到了裡面的糟糕場景,但讓他喜出望外的是,整個事務所似乎沒有遭到狂風驟雨般的破壞。
他高聲呼喊著塔米婭的名字,最後在一邊的落地鍾附近發現了塔米婭的身影。
等等!落地鍾!!!
奧利奧將大門全部拉開,陽光從正門撒入,將塔米婭的罪惡行徑照的一覽無餘——玻璃鍾匣已經被她揭開,她正抱著那口落地鍾,然後撕咬著裡面的齒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