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走前去會發現,這傢伙在看的居然是一本賬簿。
一邊看還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都是一些奇怪的字元,看得大家雲裡霧裡的。
為了此事,步儒沈輕舟等人都問了他幾遍了,怎麼四書五經不看,去看那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他皆是不答,讀起來不但津津有味,還廢寢忘食,如今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這時,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小書童步候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哎呀步兄,恭喜啊恭喜啊,恭喜你取得秀才功名,真是羨慕啊。”
門一開啟,便有兩人笑容滿面的齊步走進來,其中一邊走邊大聲嚷嚷。
步儒定睛一看,卻是彭清石和老周。
當初他和這兩人,加上盤文海等四五個人玩得特別好的。
年初縣試的時,兩個人沒有和自己互結去參加考試之後,就和他們少了交流。
記得當時兩人都是過了縣試,好像又一起在府試被刷了下來。
他們兩人均不過二十歲左右,能過縣試已經算不錯的了。
只要繼續努力,拿個秀才也不在話下,所以兩人並沒有氣餒。
不過後來得知,自認為學識方面不如自己的步儒反而考中童生,甚至秀才,兩人心裡均怪怪的。
步儒迎上去,笑道;“僥倖而已啦。”
“就你僥倖,怎不見我僥倖?”老周打趣道。
彭清石也笑道;“對啊,啥也別說了,你中了我們不知道,喜酒還沒喝呢,要不今晚請我們小酌幾杯?”
“這有何妨,不若現在就過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只要和讀書人交際,娘子一向是不反對的,所以步儒一口答應下來。
言罷便邀約趙夫子,沈輕舟和步水雲一起去。
趙夫子不喜這些交際,再說和這些不熟的年輕人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便推脫身子不適。
步水雲也是如此考慮,所以推脫沒空拒絕。
最後就沈輕舟被拖著去了。
四人一起出了門,徑直往林鳳酒樓而去。
“哎呀呀,什麼風把步老闆吹來了,歡迎歡迎。”東家兼掌櫃陳爺爺見了步儒,慌忙迎上來,口中欣喜的道。
老周笑道;“什麼步老闆,叫得真俗,應該叫步相公,人家現在可是秀才了,還是五經魁呢。”
陳爺爺連忙改口道;“失禮失禮,的確應該叫步相公。”
相公這個稱呼,古來是稱呼宰相的,後來便用來稱呼讀書人,但也只有考上秀才以上者,才可以成為相公。
當然,很多妻子稱呼自己的秀才夫君,也很喜歡叫相公,後來慢慢成為夫君的一種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