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最近還好吧?他有沒有恨我?”
“他不敢,不然我打死他,現在重新讓我管著,倒比以前還聽話了,我尋思這兩年重新幫他找一個婆娘。”
姜儀道;“到時彩禮錢我來出!”
步水貴和步水雲聽了都對眼前這丫頭大為讚賞,不愧是有氣魄的人,難怪能賺這麼多錢。
“貴哥,要找就找勤勞肯做的,不要再娶個戚氏那種貨色。”一旁的步水雲笑道。
步水貴點點頭,道;“這是自然。”
哥倆打趣閒聊了幾句,步水雲便拿出一本賬簿,對姜儀道;“我這邊今年的賬目算出來了,截止到小年夜全年盈利一千一百九十二兩,其中九月初到現在十二月末的近四個月內,盈利四百八十七兩……”
步水雲一邊說內心一邊感慨,想不到侄兒家一年收入能有這麼高,要不是親自算的絕對不敢相信。
姜儀點點頭,八月初自己算過,當時盈利大概有六百五十多兩,這個數字是除去發工資的。
但是破損的車輛維修,添置車輛,購買牛馬都沒除去的,這裡開支是算在盈利上的。
特別是夫君考試,這裡也用去了不少錢。所以當時身上只有三百兩不到。
九月份後,粉店和車鋪全縣鋪開完畢,開始盈利,收入高點也很正常。
步水雲繼續說;“除了昨天購置布匹,發放年終獎之後,如今賬面上還有三百八十三兩。”
“如果不發那麼多節假日福利和年終獎,你賬面上最少有五百多兩……”
姜儀笑道;“錢賺來就是大家花的嘛,那些車伕一年到頭兢兢業業做工,幫我賺了那麼多錢,給多點人家也是應該的,這樣他們才有動力把工作做得更好,我才能賺更多的錢。生意也才能長久。”
步水雲不滿的道;“但這也給得太多了,別說我們鎮上,就算桂縣,甚至臨賀府,都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過年節有禮品,而且還有什麼‘年終獎’這個詞我都是第一次聽。”
“呵呵,好了水雲叔,你幫我算了那麼久的賬,也辛苦了,這是我給你過年準備的禮品和感謝費。”姜儀說著讓柳兒捧場一匹布和用紅紙包著的三兩銀子。
“這……給我的?”步水雲看了微微吃驚,他有點不敢相信,因為從小到大,他都生活在自己族長父親強勢的籠罩下,除了讀書,也沒幹過什麼事,更別說收入。
“對啊,你這幾個月來為了幫我算賬,廢寢忘食,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呢。”
“可是我這一年來,在你這吃吃喝喝,還住了這麼久……”步水雲磕磕巴巴的說著,嘴裡在推辭,可眼光卻出賣了他,死死的看著那點錢。
也別怪他沒出息,他至今為止最大的人生成就就是考了個童生,前半輩子一直是吃爺飯,穿爺衣,一切都是他老爹的,就算結婚生子的錢,都是老爹出的。
“在老哥家吃吃喝喝有什麼,也值得拿來說?”步水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步水雲沒說話,他心裡是拒絕這一匹布三兩銀的,覺得在侄兒家又吃又喝又拿的太不要臉,但手卻微微顫抖的捧過來。
剛剛還嫌棄侄嫂太大方的人,如今心裡卻非常感激她的大方。
他爹雖然是族長,但卻是靠聲望由族裡推出來的,並沒有什麼特權,也不是算什麼鄉紳地主,日子可能會比一般家庭好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一樣是要下地幹活,一樣是一年到頭吃不了幾頓肉。穿的一樣是普通的粗布土衣,不然也不會去考試都來蹭自己的族侄。
拿了這點錢回去,就算老爹知道自己荒廢了幾個月沒讀書,可能也不會滿村子追著自己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