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閒著無聊的、出門去集市的、去田地裡準備做工的村民村口進進出出,見有熱鬧都圍過來看。
人越聚越多,但戚氏可不懼,張口對自己丈夫噴道;“放你孃的狗屁,我不放,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老孃當初下嫁給你真的是瞎了眼,窩囊廢。”
在眾多村民面前被這樣罵,就算泥人也有三分性子,他眉頭一皺,喝道;“快把東西放下。”
“哎喲,你還敢吼我了是吧?膽子肥了?”兩手抱著罈子的戚氏一腳甩出來,踢在步修的大腿上。
“嘖嘖,還老婆欺負到這份上,還做什麼男人!把下面的東西割掉算了。”
“同樣是水貴哥的種,怎麼和弟弟差別就這麼大。”
“我們兩夫妻的事,幾時輪到你們……”
話還沒說完,忽然啪的一聲響,戚氏頓覺耳朵一陣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的蜜蜂在腦袋周圍飛舞,然後得臉上一陣火辣,最後疼感才傳來。
定睛一看,卻見步修怒目圓睜的看著她。
“步修你這個天殺的,居然敢……”
啪又一聲響,步修面目猙獰的道;“我叫你把東西放下!”
“嘿,打得好啊!”圍觀的村民有人起鬨,甚至還鼓起掌來。
戚氏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裝著好酒的罈子向步修身上一丟,嚎叫道;“你這狗孃養的,我……”
因為離得近,步修躲閃不及,五六斤重的罈子砸到他身上。
但也不甚痛癢,在他肚子碰了一下摔落在地,頓時一股酒香散發開來。
可她話沒說完,臉上又捱了一巴掌。
“你手上這罈子再丟試試,我保證把你手打斷!”步修隨手在屋簷拿起一根木柴,指著戚氏道。
“哈哈哈,這才是男人風範嘛。”
“要是我婆娘這樣,我早就動手了,不過現在還不遲。”
“這樣的婆娘有什麼用,天天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床,一起來就打孩子罵老公。”
“話說她回來幾年了吧?我就沒見她下過地。”
“上次我家下蛋的母雞不小心進她菜園子啄了幾根菜葉子,她直接拿一根竹竿把我雞打死了,還扔到糞坑裡,你們說過不過分。”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個個都是叫好的。
步家村的村民向來淳樸,很多都沾親帶故的,平時村裡有夫妻鬥嘴吵架,要是人緣好的,圍觀的人肯定會來拉開兩人,最少也好言相勸。
若是人緣一般的,圍觀的人可能會當看熱鬧默不作聲。
如今見人夫妻打起來了還叫好的,可見這戚氏在平時是多麼不著人喜歡了。
受到步修的恫嚇,戚氏抱著剩下的一個罈子,想扔,但是又怕。
她是第一次見到步修這個樣子,眼睛彷彿要吃人一般。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一氣之下回孃家,找哥哥來替自己出氣。
可現在哥哥口不能言,手也斷了,最主要的是連秀才都不是了,他還能幫自己嗎?
結婚六年了,步修一向對自己百般呵護,百依百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自己還覺得他窩囊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