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鼓起勇氣埋怨;“哎喲,做了童生夫人就是不一樣了,架子擺起來了,怎麼說我也是你嫂子,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姜儀把錢全部倒入布袋裡,抬頭對招呼客人的香嬸喊了句;“香嬸,你過來收錢!”
“我來我來,我會收錢。”戚氏聞言連忙要往櫃檯裡面擠。
“呵,你來收錢?我的錢止不住少了多少去。”
戚氏一聽火了,叉著腰大叫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會偷你的錢?你相信一個賤人婆子也不相信你嫂子我咯?”
這時很多食客看過來,包括一起跟來的步修,此時正捧著一碗米粉走過來;“娘子,你餓不餓,先吃碗粉再說吧,這粉真的好吃。”
姜儀不想在粉店裡吵架,拿了錢袋子往後院走去。
戚氏瞪了一眼正在吃粉的步修;“吃吃吃就知道吃,怎麼吃不死你,我們今天是來幹嘛的?在路上我不是已經教你了嗎?”
步修咧嘴一笑。
戚氏想到自己的哥哥還在外面,便跺了跺腳,跟著姜儀往後院走去。
後院裡,步儒和趙夫子正在看書。
姜儀把錢袋子放入房內後,再出來時見戚氏也跟進來了,後面還有捧著碗的步修。
步儒見到兩人,站起來行了個禮,道了句;“哥哥,嫂子好,你們怎麼來了?”
戚氏靠在後院的院門,抱著胳膊道;“看到沒有,你夫君就算考上童生了,也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哥哥,嫂子。你算什麼?靠著拋頭露面賺了點臭銅錢就對自家人擺臉色?”
“我們已經分了家,你有你家,我有我家,別和我提自家人!”
戚氏叫道;“哎喲,還真跟我生分起來了?我老公和你老公是親兄弟,一奶同胞、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這樣是想讓他們兄弟失和嗎?”
後院內的說話不是很大聲,但是在院門十餘米外吃粉的人,隱隱約約還是能聽到一點。
特別是離得最近的桌子。
姜儀不想和她糾纏,指著門口道;“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滾出去。”
戚氏恬不知恥,死皮賴臉的說;“你憑什麼趕我走?這是我小叔子家,我愛來就來。”
趙夫子道;“這不是你小叔子家,這是我家。”
“你家又怎麼樣?我自家兄弟租下的自然就是我兄弟的家。”說完還遠遠朝趙夫子吐了一口濃痰。
趙夫子自然不願意和女流之輩見識,拉著孫子進屋子去了。
見姜儀沒話說,她又道;“我本來也是一片好意,見你們生意忙,打算和你哥哥過來幫幫手。”
“我就在粉店裡幫忙收個錢,你哥去車隊做個隊長管一下那些狗腿子,賺了錢五五分也好,四六分也好,自家人就不用計較太多。”
一開始還以為她們兩公婆是想過來打份工,混口飯吃的,想不到這心卻是那麼大的,姜儀差點禁不住要笑出聲來。
連步儒那麼呆的人,聽了這些話也禁不住汗顏;要多麼臉皮厚的人才能這樣一本正經的說出這話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