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望向青衣老者不悅的道;“老七,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去找楊教喻了嗎?你說他收了錢,保證不讓步儒此獠過縣試的?現在怎麼回事?他居然過了。”
青衣老者道;“楊教喻昨晚也過來找我了,他說當初閱稿,故意把步儒的稿子丟在罷落的考卷裡,誰知朱知縣特意去查閱罷落的卷子,意外的把他稿子撿回來了。”
古代科考一場有千餘甚至三四千人,閱卷的工作量很大。
所以,閱卷官都是分幾批的,第一批是在別縣調來的普通書院先生,他們會篩選一部分字難看,試卷髒亂,文筆不通的考卷罷落。
把剩下十分之六七的考卷的交給以副考官為首的閱卷官再閱。
縣試的副考官通常是一個縣的教喻,他會和一群更加有文采的閱卷官批卷,通常是單數的五或七人,每人看完後會打個判斷,比如這位考官覺得這份考卷上等,另一個覺得中上,再一個覺得中等,就會取個平均值判斷高下。
判定好的文章,再由主副考官和高階閱卷官一起評定名次。
這個時候,知縣是可以全程去檢視被罷落的試卷,如果讀到好的可以重新撿回來。
等名次定下來,再拆開糊名。
但是作為副考官,教喻想要罷落某個人的試卷還是有很多技巧的。
“你給他的錢有沒有退還?”
“沒有!”
“那就算了,他也算盡力了。”
“現在怎麼辦?如果他考中了童生,要弄死他就更難了。”
“到時如果事情敗露,我們一個家族都會被連累。”
“話說那朱知縣會不會……”
“不可能,朱知縣是甲秀府那邊的人,和步儒八竿子打不打一起,怎麼會幫他?”
“看來,我們只能在府試做手腳了,只是要找這府裡的人辦事,那錢更是慾壑難填啊。”
鄧冠新咬咬牙道;“只要能讓他考不過,多少錢我出。”
“好,我認識府裡的推官,找他去試試。”
一府的推官是第四把手,屬於七品官,掌理刑名、贊計典,相當於一個府的法院院長兼監獄長。
“這科考的事,你找個推官……”
“你居然這樣說,那不如你自己去找人脈咯。”
“冠新啊,自古就是官官相護,那推官如果敢答應下來,自然是有人去幫忙搞定這事。”
鄧冠新不再說話。
“其實我覺得給不給他過還不是一樣,或許沒有找誰耍手段他都過不了,就算過了,二哥你給我三百兩,我隨便找些山賊土匪在他趕考的路上幹掉他,乾淨利落。”
鄧冠新聞言眼睛一亮。看向下首坐著的一個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