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放榜還是挺快的,第四天,就大街小巷的說要放榜了,於是不少考生連忙趕去縣衙門口,等著放榜。
趙夫子說人太多不想去擠,叫步儒幫他看,於是另外四人就擁著往縣衙走去。
剛剛去到時人還不多,但三五成群的考生陸續湧來。
不多會,彭清石和老周也來了,兩人見了步儒,均上前來打了聲招呼。
因為見他這裡有兩三個不認識的,便沒多說什麼,往旁邊人少的地方去了。
人越聚越多,不多會,就有大幾百號人圍在縣衙前的空地上,原本就不大的空地此時圍得水洩不通。
快近中午時,一陣鑼鼓響起,外面有人喊;“放榜了!”
然後見一群衙役衝開人群,走到一塊大木牌前,開始貼紙。
原本喧鬧的人群此時屏住呼吸,個個死死的盯著那大紅紙。
這紅字如碗狀,就是一個小內圓,一個大外圓,讀書人叫這團案。
團案的中間寫了一個大大的‘中’字,貫穿整張紙,
而這個‘中’字也有講究,上面長下面短,有點像‘貴’字的上半部。
而這種寫法,其實就寓意只要這次中了,就算離貴人進了一步。
團案的兩個圈,分別寫上五十個考中的考生名字,裡面小圈寫前二十名,名字圍成一個圈,上方正中的,就是第一名案首。
外面大圈寫二十至五十名,也是圍成一個圈,上方正中是第二十一名。
一千個考生,就取五十個,這考取的難度可見一斑。
然而這還是個科舉小縣的考取機率。
這個大永朝南邊一個讀書人不多的小山城每年只有一千人左右考試,如果在東邊那些科考強縣,一場縣試就三四千人,而且錄取的人數只會多一二十個,更加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但不在這團案裡面的,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因為這之後還有一個副榜。
在副榜上的可以在這幾天內再考一場,然後再取十名出來,去參加府試。
團案終於貼好了,眾人的眼睛齊齊的往內圈上方看去,那是縣試第一名,案首的位置。
“趙伯仁!”很多人不約而同的喊出聲來。
“這趙伯仁是誰?怎麼沒聽過這個名字?”無數的考生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畢竟這是個重要的位置啊,可以這樣說,考中縣試案首的,幾乎就內定過府試了。
就算知府大人和知縣大人的眼光不同,但畢竟是自己的下屬,下屬錄取第一的人,就算名次低點也要讓人家過啊,不然人人都說知縣眼光不行,他也難做人不是?
同一個時期來考試的考生,大部分是能互相認識一點的,特別是能考案首的有才之人,在縣裡肯定有點名氣,可這個趙伯仁居然沒多少人認識?
和他們茫然不同,步儒卻由衷的感到高興,這是趙夫子的名諱啊。
自己的老師果然不同凡響,就算被人頂替了秀才之名,再考回來也如探囊取物。
“這是趙夫子嗎?”步水雲不確定的問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