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步儒讀書更加勤奮,以往也很認真,但該吃飯還是會出來吃飯,偶爾和大家聊聊天,或者外出散散步。
現在勤奮起來,經常廢寢忘食,不但吃飯沒空出來,基本上都是書童拿進去,他邊吃邊看書,還經常熬夜。
每天就是不停的練字,背誦四書五經,理解註釋,深究文中含義。
甚至有兩次半夜叫醒趙夫子請教問題。
完全像著了魔一般。
這麼勤奮的原因,就是離科考時間越來越近了,據說本縣的科考時間已經定下,就在明年三月初六。
現在是十二月中旬,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時間。
如今的他,太渴望自己能考中了,因為心中有一個想要用生命去保護的人。
所以他很不願意有外人來打擾他學習的。
當然,這外人自然不包括姜儀。
說起這五經中的《尚書》,此前他還鬧了個笑話,一開始他不知道,拿起五經苦讀,後來趙夫子說起才明白,科考時的五經題,每個考生只需選任意一書回答即可。
不用五經都讀遍,只需選出一本,主修讀透就可以了。
五經分別是;《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五部。
這些書是數千年以來,這個文明儲存至今的最古的文獻,也是古代儒家的主要經典。
孔子就曾經修六經,除了以上的五經之外,還有一本《樂經》,可惜這本書後來失傳了。
他修六經時說過;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教也。廣博易良,樂教也。絜靜精微,易教也。恭儉莊敬,禮教也。屬辭比事,春秋教也。
意思就是;去到一個國家看到當地的風俗,可以知道該國的教化,國民溫文爾雅,性情柔順,樸實忠厚的,是《詩經》教化的結果。通古博今,知道遠方的事是《尚書》教化的結果。心胸寬廣,坦坦蕩蕩的《樂經》教化得好。如果是潔身自好,為人沉靜又細緻入微,是《周易》教化得好。為人端莊,勤儉而對人尊敬,是《禮記》施教得當。擅長寫文辭令,文采斐然,是《春秋》的功勞。
趙夫子當時建議他選最多人修的《詩經》或《春秋》作為本經,理由是多人學,容易和別人交流,而且在本縣治這兩本經書的前輩,名師比較多,容易去請教。
但是步儒選了卻選了《尚書》,這個‘尚’字,通‘上’,意思是上古之書。
這書從上古堯舜禹三代開始記載,理學家朱熹在中庸做序言時說;儒家聖聖相繼的十六字心傳,就是出自尚書裡的大禹謨。
其實選這本,還有姜儀的暗示。
用這本書做本經的人少,那麼考試時也比較能出眾。
因為以前考秀才和舉人的時候,有五經試士的說法,就是選出最優秀的第一名之外,從二到六名是要分別從五經中各選一個最出色的,稱為五經魁。
後來這個被廢除了,但是在考官心裡,多少還是有一種潛意識,就算本縣治理《春秋》的多,但也不能讓名列前茅的都是《春秋》的人。最少在前十名中,五經的答卷可能都要有。
而且人相公選這本書,是因為她在前世比較系統的讀過這本書,最初是因為看一檔叫《百家講壇》的節目,看到一位名師解讀這本書,綜合了這位名師的見地,她又認真的研讀一段時間,多少有一點心得。
這些心得是經過幾百年,無數的名師總結出來的,如果能在潛移默化中,暗示的方式和他討論,這個不笨的相公,最少能吸收個七七八八,這七七八八的心得,在這古代應該能有所為。
這就是姜儀每晚磨他半個時辰讀尚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