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少年遇見這樣的事,就算不被嚇壞,也會失了方寸。
而陳治卻忍著傷痛趕回來,並考慮周全沒有帶上弟弟。
若是魯莽的人帶著受傷的弟弟一路狂奔回來,到家了就算不死,恐怕也剩下半條命。
幸虧這牛此時正值壯年,而且一直被照料比較好,所以一趟二十里跑回來,居然沒什麼大礙。
它吃下些草料和水,姜儀坐上車,問道;“可以走了嗎?”
就要出發時,步儒在書房拿了個包裹衝出來,口中喊道;“怎麼不等我?”
此時,步儒也匆匆走出來,就算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讀書人,此時也會被驚動,何況是自己的小舅子出事了。
“你別去。”
步儒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不行,我怎麼能放心你一個人去。”
“儒哥,你也去了那誰看家?”陳治也扭頭回來問了句。
“你娘會看。”
陳母立即道;“東家相信得過,那就放心去,我會守好家的。”
姜儀一揮手;“那快走吧。”
車子在還算平坦的道路上走得挺快,或許是這牛拉車也習慣了,四肢有力敏捷。
在車上,陳治把當時發生的時說了出來。
原來,中午兩人來的路上還開開心心的,期間去了趟姜家村,居然恰好遇見有人搬家到鎮上,拉了滿滿一車貨,賺了一筆。
到鎮上時剛剛過了中午,大概末時左右。
平常都是在路口的幾棵樟樹下等貨,這期間兩個人一般都是輪流躺在樹腳下的長條石凳上休息。
當輪到陳治休息時,他坐在石凳上靠著樹幹,半眯著眼。
然後看著有三個大漢晃晃悠悠的朝這邊走來。
一開始陳治也沒在意,當他看到三人靠近姜臻時,其中一個大漢倏然在後輩抽出一條小兒手臂粗的木棒,頓時感覺不對。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喝問,那棍子已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姜臻的背後。
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姜臻啊的一聲,當即撲倒在地。
陳治立刻想也不想,一腳踹中拿木棍先動手的大漢。
奈何他力氣不大,只把那大漢踹得退了幾步。
然後另外兩個大漢也跟著動手了。
姜臻被敲了一棍,卻也沒受多大的傷,或者說當時還能爬起來。
只見他當時就抓起地上一塊石頭,爬起來跟陳治並肩作戰。
據陳治說,他當時對付著兩個大漢有點吃力,畢竟兩個大漢手裡都拿著木棍。
所以腳和肚子都被敲了幾棍。
而姜臻那傢伙則牛多了,他無論力氣還是身形,甚至打架需要的技巧都不如那大漢,一次次被打倒,卻一次次爬起來,倔強得引著旁邊圍觀的人一陣陣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