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玉米吧?我見過,是挺好吃的,不過種植的人不多,因為很多人都不知道怎麼種,怕糟蹋了。”這大叔走南闖北,還是有些見識的。
姜儀連忙問;“這東西貴不貴?”
“因為稀少,也要七八銅一斤吧。”大叔回答得很隨意。
其實很多東西一開始出現,總是很多人排斥,因為不熟悉。
據說當初土豆剛剛傳人歐洲的時候,推廣也很難,很多農民都不願意種。
現在糧食本來就不多,你要一個沒什麼見識的農民浪費半年長的時間,用活命的土地冒險種未知的、能不能種活還不能確定的農作物,這沒什麼可能。
因為他們承擔不起失敗的後果。
姜儀聽見不貴,開心的道;“太好了,那你能幫我帶些回來嗎?要十斤,生的。”
“這個沒問題。”說著間,甘薯稱好,大叔拿著跟著她背後到了鎮西的樟木涼亭,恰好姜臻也回來了。
姜儀給了錢,對大叔說;“你找到東西后,拿來這裡給我弟弟,他每天在這裡搭運貨物。”
大叔收了錢,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姐,你買了什麼東西?”
姜儀找出一根比較小,破了皮的甘薯遞給他,這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甘薯,生吃很爽口,微甜,煮熟也很好吃的。
弟弟驚喜的拿過,在衣服上搽乾淨,咬了一口。
“嗯,味道也就這樣,一般般。”
姜儀微微笑了笑。
生吃甘薯肯定比不上甜美多汁的各種水果,但這甘薯是可以做救命糧食的。
雖然營養單調不全面,可在災年的時候,吊命是沒問題的,總比草根樹皮觀音土好。
回到家之後,她找了個大缸,把甘薯裝起來壓好,放在一個乾爽通風的位置。
弄好之後,才去雜貨店。
還沒到店門口,見一個女子腳步匆匆的離開,看那背影就知道是鄧二娣。
姜儀進了店,見有幾個人在買東西,步儒這個反應遲鈍的傢伙搞得手忙腳亂的。
她過去幫這個大媽打了兩斤油,另個大伯打了八兩酒,不知誰家的小破孩拿了一銅錢的飴糖。
待人走得差不多,姜儀問;“這飴糖今天很好賣嗎?兩天就差不多賣完啦?”
“剛剛大嫂過來,說拿點回去給小侄子吃,就裝了兩斤走。”
“哦,”姜儀沒說什麼,畢竟一兩斤糖而已,現在她單單雜貨店每天收入也有二三十銅,一點糖也沒什麼,畢竟是給小孩子吃的。
她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和那拎不清的嫂子鬧再厲害,也不關小孩子的事對吧。
“大哥今天回來了,叫我們晚上回去吃飯。”
步儒三兄弟,老大步修每年趁冬日農閒,都會去縣城裡找些工作,他今年是在姜儀上次病倒之前就進城去的,如今離過年還有六七天才到家,去了有四五十天。
“這次去那麼久,帶了不少錢回來吧。”姜儀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