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仇起身,直直盯著羅橫的雙眼。
鄭重道:“月池從小被她娘寵愛,保護的太好了,不識人心險惡。
“有些事情,老夫這個當父親的,極不合格!”
羅橫輕笑點頭:“傅大人言之有理。”
傅天仇一愕。
準備好的許多說辭,都被羅橫這句話打斷了。
尼媽,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過他在官場浸淫多年。
很快便反應過來,直接無視了羅橫的打斷技能。
接著自己的話頭,繼續道:“可是,老夫對女兒的關心,卻與天下所有做父親的一般無二。
“清風已與詩書傳家的馬家有婚約,老夫已經派人前往馬家接洽,準備近期便要替她舉辦婚禮。
“到時候,月池會隨她姐姐,暫時去馬家居住。”
“那是你的家事,傅大人何必與我說?”
羅橫眉梢動了動,面上卻沒有表情,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傅天仇接著道:“等這一切安排妥當,老夫便要入京,尋求面聖之機!
“這一趟,結局老夫早有預料,凶多吉少……”
羅橫終於有些不耐了。
“趨利避害是所有動物本能,捨身取義才是人性光輝,正因為漫漫歷史中,有著傅大人這般的義士,人才之所以為人!
“這點羅橫很是欽佩,傅大人餞行胸中之道,求仁得仁,我只能在此祝傅大人馬到功成。”
這下傅天仇真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他今夜來找羅橫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就是想表明態度,對羅橫營救自己的恩情,他記著。
但想打他女兒的主意,他反對!
按理說,在這個年代。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人家做父親的,明確表示反對的話。
繼續不識趣的人也不多。
可是,羅橫根本沒接招。
完全不按套路的三板斧,將傅天仇這樣的官場老人也給打蒙了。
人家壓根沒有表現出對女兒有什麼特別心思的想法。
你跑過來,當面一頓巴巴巴那也不合適啊。
何況物件還是剛剛救過自己性命的恩人。
不過意思已經表達清楚,傅天仇覺得,羅橫應該也明白了。
拱手道:“夜色已深,老夫就不打擾了。”
羅橫點頭,還是坐在原地沒有動。
佩服對方為了理想,可以捨身取義的堅持是一回事。
對這種近乎愚忠的死板,羅橫卻是不感冒的。
目送著傅天仇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