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中。
徐百九身子一顫,暗自慶幸,當日在家中,羅橫想買《金針賦》。
自己爽快點頭答應了,若是跟他對抗,說不定自己的辮子也保不住了。
徐百九倒是沒那麼在乎頭上的辮子。
可是他在衙門裡當差,辮子沒了,差事也就保不住了啊。
羅橫這一路從兩廣北上,凡是被他剪了辮子的官員。
全都丟了官位。
這事若是發生在從前,很可能連腦袋都要遭殃。
也就是如今這個時候,京城那邊對地方的控制已經薄弱。
那些官員只是被責令閉門思過,並未有什麼追加懲罰,算是撿了條命。
事情就是這麼操蛋,辮子被羅橫剪了,不是自願的,在滿朝諸公們看來,也是罪過……
“這……好個狂悖之徒,這是公然造反!”
巡撫劉汝驥拍案而起。
大堂之上,本來還安坐如飴,等著外面那些江湖人自相殘殺的官員們。
一個個義憤填膺,被羅橫這一句大膽的話語震驚不已。
“來人,調兵,去將那狂徒就地正法,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此人拿下!”
劉汝驥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羅橫公然在安慶府,說了這一番話。
若是他這個安慶府巡撫還沒有什麼作為,他的烏紗帽也別想戴了。
羅橫這不僅是在砸大家的飯碗!
這小子他孃的是想掀鍋啊!
李慕白怔怔原地,並未答話。
羅橫哪裡還能等他糾結?
一振青冥劍,正要上前給這位武當掌門人剃個頭。
便聽人群中,一個老者叫道:“好狂妄的小子,當真以為天下武林,只你一人不成?”
羅橫斜眼一橫,看向聲音方向。
周圍的人群也是迅速拉開距離。
空出好大一片地方來。
一頂綠尼的小轎。
旁邊立著四個旗裝打扮的小廝。
轎簾此時已經掀開。
裡面坐著個髮辮花白的小老頭兒。
下身著一件蒼綠的錦袍,上身穿烏墨色的馬褂。
老頭兒見眾人目光都集到自己身上。
這才不慌不忙,打轎子裡起身。
邁步出了轎子。
清瘦的臉上,留著一抹灰白的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