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整個劉坪都傳遍了劉家三房吵架時爆出來的那些破事兒,好多吃過他們虧的人家,都鬧上了門,要他們道歉和賠償,不然就拿東西補償他們的損失。
三房的人當然不幹,還死不承認,把前來討說法的人臭罵一通,甚至拿著木棒趕人走。若是不走,他們便動手推打人。
氣得一群苦主撞破三房堂屋的門進去,一通爭搶,將他們屋裡的東西搶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一些實在不好搬走的床、櫃子、桌子還堅守陣地,其他東西都沒了。院子裡和自留地裡種的菜,也全叫人拔走帶回家了。
橫遭洗劫後,三房的人心神奇地齊了,全部團結一致對外。可惜他們人少勢微,擋不住來勢洶洶、人多勢眾的苦主。
因為損失慘重,自家又沒法討回損失,去過幾戶人家追討東西不成後,劉三叔故伎重施,帶著一家子老少,跑去劉家大房、二房哭慘,求劉建民、劉建軍給他們做主,幫他們追回損失。
可惜劉建民、劉建軍早被他們傷透了心,和劉元清一樣,厭煩了一直給三房收拾爛攤子,還吃力不討好。特別是最近一次三房打傷劉鳳梅,徹底激怒劉元清後,劉建民和劉建軍對三房的成見更深,都懶得搭理他們。
若不是看在他們姓劉的份兒上,劉建民和劉建軍都有帶人,打三房那一家子潑辣貨一頓的心。劉元清和劉鳳梅可是他們的驕傲和心肝寶貝,平時自己都捨不得說句重話,叫三房的人罵了打了,心裡能好受才怪!
結果顯而易見。三房的人跑去大房、二房那兒哭喪,都被劉建軍和劉建民帶著兒子趕了出去。兩人直接跟劉三叔說,他自家的事兒,讓他自己看著辦,反正他們是不管了。
劉三叔一家子見大房和二房不管他們,先是憤怒,然後是恐慌,情緒十分激動,在大房、二房那兒鬧得更兇。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都要上齊活了。
給劉坪的鄉民增添了許多茶餘飯後的談資,也叫用遠景模式圍觀他們的蘇漪和星際觀眾們,著實長了見識。原來不要臉的人一旦豁出去開鬧,那威力,那殺傷力,簡直驚人!
可他們越是胡鬧,越是胡攪蠻纏,便越讓人生厭。
劉家大房和二房的人,惱恨三房把他們的寬容和忍讓當可欺,將他們當軟柿子,隨便捏。本來就是,三房不去找搶了他們東西的人鬧,專到大房、二房撒潑是什麼意思?以為他們沒脾氣嗎?
劉建民和劉建軍在三房到自家開鬧的第三天,把家裡的兒子集結起來,兩房的人聯手將三房的人打趕了回去,還拆了三房兩扇門、一扇窗。因為大房和二房家中的門窗,都被三房的人弄壞了。並撂下狠話:如果三房再跑他們家撒野,惹怒他們,到時把房子一起給拆了,將他們趕出劉坪。看他們還怎麼鬧?
聽到動靜跑去看熱鬧的鄉民,見狀,紛紛拍手稱好,說是真要趕走劉家三房的人,他們十分願意出力幫忙。
聽得劉三叔一家子縮到牆角瑟瑟發抖,之前的囂張氣焰燃完,只剩灰燼。一家子再不敢瞎折騰、亂攪事,安分守己不少。平時出工幹活,也認真賣力多了,不敢隨意敷衍了事。
因為他們知道,大房和二房不會再關照他們。如果不認真幹活掙工分,就吃不飽肚子,掙不到錢採辦基本生活用品。
現在他們一家空守著一間漂亮的磚瓦房,屋裡卻空空蕩蕩的,連廚房做飯的調料和鍋、菜刀等,都被人收颳走,更別說糧食了。在隊上大食堂沒吃飽,回來想做點什麼吃,都沒辦法。真是說不盡的心酸。
蘇漪和星際觀眾全程用遠景模式,圍觀了劉家三房那一場驚動整個劉坪的鬧劇,看到不過短短十日,劉三叔一家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在令人唏噓。
不過這些變故,對三房來說,也是好事。起碼他們身上都發生了好的變化,暫時都變得勤勞務實了。現在他們整天累死累活地幹活,再沒了閒心編排算計人,看起來都不那麼惹人嫌了。
這十天,七叔公來給蘇漪換了三次藥,她的腿傷有所好轉,就是傷口又疼又癢的,十分折磨人,叫蘇漪晚上都睡不好。她很想念肖義、城城和老爺子,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而且,她給肖義寫的第一封,都已經寄出去八天,按理說肖義早收到信,該給她回信了。可是她至今仍沒收到他的回信,叫蘇漪很是不滿,又有點不安:怕肖義又在出什麼危險的機密任務,十分擔心他的安危。
這天晚上,蘇漪小心地翻了兩次身,換了七八種睡姿,都覺得不舒服,無法入眠。索性不睡了,仰躺著,進入遠景模式下的直播間,和一些夜貓子觀眾閒聊。
‘喲,咱們主播又上線了。之前你不是說夜裡一團黑,伸手不見五指,完全沒什麼可看的?我想問問主播,你上來幹嘛?’
蘇漪沒理會這位總是找她茬的黑粉,同她的真愛粉“漪在我心”聊了起來:‘心心,最近你們學校有什麼好玩的事兒,說來聽聽。外面黑黢黢的,沒什麼可看的。你在看什麼?’
‘大大,你戳我給你發的座標,過來看看這裡是不是有亮光?我怕自己盯久螢幕,眼花看錯了。’
蘇漪點進“漪在我心”發給她的座標,拉近鏡頭一瞧,眼珠子動了動:‘確實有亮光,我看到有五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摸黑在山裡轉悠。都十二點了,他們在山裡幹什麼呢?難道是打獵?’
‘可是天黑山路更不好走,夜裡野獸也更活躍,行動更靈敏,危險係數比白天大了許多。如果要夜獵,五個人也太少了,他們去的可是鐘山。’恰好今晚也線上,恰好跟著蘇漪進入“漪在我心”發的座標圍觀的林伊一道:“我曾聽劉坪一位老獵戶說過,這鐘山裡可是有許多猛獸,什麼成群的狼和野豬,還有熊瞎子之類的,十分危險。附近的村民如果要去鐘山打獵,都得向駐紮在這邊的部隊打報告,寫申請,借武器和人。一般是一半士兵,一半有打獵經驗的青壯年村丁,組成一隊進山。狩獵隊的人數,不會少於二十人。五個人也敢進山,這些人可真夠藝高人膽大的。他們肯定有不可見人的企圖!絕不是打獵那麼簡單。”
蘇漪和“漪在我心”被林伊一這番長篇大論驚住,傻傻問她:‘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夜裡多上幾次直播,多聽老人家給小輩講睡前故事,你們也能知道。先不說這個……’林伊一不滿地問蘇漪:‘主播,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寄做好的酸辣魚湯鍋啊?我和我哥還等著吃呢。’
蘇漪集中精神,盯著那群形跡可疑的人,漫不經心回她:‘我這不是腿腳不便嗎?之前也有和親說過,等我腿好,會給你寄的。給親造成的不便,還請諒解。到時我會多送半斤魚肉做補償。’
這個林伊一也真是的,明明她事先打過招呼,可這位大小姐一點都不懂得體諒人,都催她好幾次了。如果不是她給的信用點夠高,她才懶得接她的單。像孫教授,人家就十分好說話,體諒人,知道她傷了腿不能動,也沒催過她。
林伊一還不知蘇漪在腹謗她,她噓蘇漪:‘半斤你也好意思說出口?’她很會得寸進尺,‘至少得兩斤!’
‘一斤。不能更多了。’蘇漪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