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忘了,經常回家就把肖義叫到書房,由他口述,肖義執筆,將重要知識記錄下來。
周教授隔三差五便讓肖義豐富他的盆景手記,把他新學到的東西加在手記裡,還說等這次從海城回去,便要將他的盆景手記整理成冊,交給出版社刊印。
肖義來海城前,已經給周教授聯絡好了出版社和編輯。
作為周教授的筆桿子,肖義當然對盆景瞭解頗深,他受周教授的薰陶,見過不少好盆景,也很有幾分鑑賞能力。
越父是個純粹的人,他立刻把肖義當成知交,兩人在院子裡聊完盆景又聊起別的,漸漸地,越聊越投入。
投入到蘇漪和高悅已經聊完,去廚房做好飯菜,叫他們吃飯了,這兩人還一臉意猶未盡,約好明天一起逛花鳥市場。
書房裡兩個完全忘記時間的畫痴——越鑫和城城,被高悅敲門打斷靈感,渾身低氣壓地開門,瞪著高悅:“什麼事?”
“……吃飯了。”高悅被兩人堪比萬年寒冰的目光籠罩,不禁小腿微顫,脊背發涼。
蘇漪讓肖義和越父去洗手,等著吃飯,尋到書房,便看見兩個小夥子兇狠地瞪著高悅,把人家姑娘看得面色發白,也不知道收斂。
蘇漪出言給高悅解圍:“小悅,能麻煩你去廚房把我燉的烏雞湯端出來嗎?”
“好的。”高悅感激地看一眼蘇漪,大步離開這個叫她壓抑的地方。她可沒自信同時應付兩隻低氣壓魔王。
蘇漪見城城這種狀態見得多了,根本不怵他,自然也不怕越鑫的黑臉,“你們倆生什麼氣啊?人家小悅怕你們餓壞肚子,好心來喊你們吃飯。你們不感謝人家也就算了,還甩臉子給人看。真是好有風度喔。”
城城被蘇漪訓慣了,已經沒什麼感覺:“可是我們並不想吃飯。”
因為高悅敲門的那下子,把他好不容易蓄積的靈感嚇沒了,他好難才控制住脾氣,沒有罵人,還不能擺臉色了?
越鑫被蘇漪說得紅了臉:他也不是故意黑臉。就是那瞬間心情太差,沒能控制表情。希望沒有嚇到表妹。
蘇漪踮腳拍了一下城城的額頭:“我怎麼教你的?有沒有說過三餐必須吃?不能仗著年輕肆意揮霍自己的健康,不然等你老了,後悔也遲了。”
城城有點羞惱,小聲跟蘇漪撒嬌:“嬸嬸,越兄還在呢。我都這麼大了,你給我留點面子嘛。”
蘇漪笑他:“多大了,還撒嬌!也不怕小越笑你長不大。好了,別鬧了。快跟我出去,把手洗乾淨,開飯了。”
“好的。”兩個小夥子乖乖照做。
越鑫和城城接了盆水,蹲在一起洗手,他看蘇漪回屋裡給他們盛飯,小聲跟城城說:“蘇阿姨人明明很和善,可她身上有股嚴母的氣質,讓人不敢不聽她的話。跟我媽媽不一樣。”
“哪裡啊,我覺得嬸嬸很好說話呀。我們家就她最民主,也最細心溫柔,對我最好。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沒有她的記憶。在我心裡,她就是我媽媽,世上最好的媽媽!”
“我嬸嬸特別厲害!她什麼都會——做生意、做飯、做學問,沒一樣做不好的。她就是我的偶像!”
“我跟你說過的吧?當年第一年恢復高考那會兒,我嬸嬸她……”
蘇漪擺碗筷時聽到城城跟朋友一臉驕傲地吹噓她,內心膨脹得不行,她不好表現出來,就腦電波進入直播間,跟觀眾們炫耀。
蘇漪:‘哈哈,我們城城說我是世上最好的媽媽,還說我什麼都做得很好,是他的偶像呢。這孩子,就是嘴甜,叫人感動得不行!我覺得,他也是我養的幾個孩子中,最乖最優秀的!比大寶小寶更像我親兒子。那兩個小子一進國防大學,就沒音訊了。淨叫人擔心。’
林家媽媽:‘主播,別說了。再聽你說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打賞你一車菜刀。得了便宜就默默享受吧,別到處嚷嚷,跟人炫耀,小心被套麻袋。’
老孃遲早不幹了:‘……城城怎麼就不是我兒子呢?!主播,我拿我家兩個臭小子跟你換一個城城,再加我全部身家,行不行?’
蘇漪:‘不行!我們城城是無價之寶,堅決不換!’
寶兒他媽:‘城城就是我理想中的完美兒子。趁我家寶貝還小,我一定要好好教導他,讓他跟城城學習。不用他那麼聰穎優秀,有他的貼心和懂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