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捨得不要武裝部的工作嗎?”
肖義聽蘇漪這麼問,露齒而笑:“這有什麼捨不得的。我在武裝部幹了那麼久,都有些厭倦了。想嘗試點別的東西。”
“就像你總是勇於挑戰自己,我覺得自己也需要改變。”
肖義最喜歡撫摸蘇漪順滑柔亮的頭髮,他替蘇漪把臉側的碎髮整理好,別到耳後。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這麼有學習天賦,而且學習熱情之高,超過了你對做生意的喜愛。”
蘇漪:“咦?我怎麼不知道?不是,你怎麼看出來的?”她家肖部長又腦補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你還想騙我!”
肖義用拇指摩挲蘇漪的眼尾,聲音低沉,帶著不可名狀的傷感和歉疚,眼裡除了對蘇漪的歉意,滿滿的都是愛和感動。
蘇漪覺得很莫名其妙:她騙他什麼了?她頭皮突然一緊:他該不是知道她不是地球人了吧?!
這不可能啊。她偽裝得那麼好。
可是……
不等蘇漪琢磨出頭緒,肖義將她緊緊抱住,下巴靠在蘇漪的頭頂:“小蘇,我都知道了……”
蘇漪的身子一瞬間僵硬到極致,她膽戰心驚,屏氣凝神聽肖義的後話。
“你這些年為了我,為了養我們的家,放棄了很多。你明明這麼愛讀書,愛學習,卻逼著自己從商,每天都強顏歡笑。”
“我自詡愛你,自認知你甚深,到如今,才明白你很不喜歡做生意,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不叫我們擔心,一直裝出喜歡工作賺錢的樣子……”
蘇漪:……這是什麼發展?!
她家肖部長莫不是得了癔症吧?最近舉止反常也就罷了,連想法都這麼……這麼叫人無語。
蘇漪打斷肖義的自責和妄想:“你想多了。我一點都不辛苦,我是真心喜歡做生意賺錢,這讓我很有成就感。至於讀書和學習,我就是想圓個大學夢。”
肖義臉上寫著:我才不信,事到如今,你還想用善意的謊言欺騙我,減輕我的負疚感。
蘇漪聽肖義這麼對她說:“過去你這麼愛我,為我犧牲許多,我卻毫無所覺。我這個丈夫,做得也太失職了!”
“小蘇,以後掙錢養家的事兒有我。你安心上你的學,讀你的書,咱家由我來養。往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用有所顧慮,也不必再為別人,哪怕是你的丈夫和兒女考慮。你的人生,不該圍著我們打轉。”
“只是,有一點我得堅持,往後你不管去哪兒,都得帶上我。便是出國定居,也得跟我在一起。”
“我已經想好了,在你讀大學時間,我就接手你以前的生意,跟嚴二一起賺錢。等你大學畢業,咱們也不差錢了,去國外也能生活得好些。”
“那時,城城和大寶小寶也大了,不用我們看著顧著,給他們一筆錢,隨他們愛做什麼。男孩子就該放養。不然不成器。”
“心心是咱們的小棉襖、小仙女,她那麼小,那麼乖,又那麼天真爛漫,不能讓她離開我們。咱們去哪兒都得帶著她,不然我和你走到哪兒,都無法安心。小蘇,你說是不是?”
蘇漪愕然:“肖大哥,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在思考這些。可是我說出國,也就是隨便說說,沒想過真離開祖國的……”
“這就好!我還在想,要是出國,我還得學一門外語。我都這個年紀,多年不學習了,還擔心學不會。不出國就好。”
肖義興沖沖的:“小蘇,以後國內隨便哪兒,我都可以陪你去。我看這次開車進京,你挺開心的。”
“原來你喜歡到處看風景遊玩。我不在武裝部上班,時間便自由了。等我和嚴二做幾年生意掙到錢,就退休,帶著你到處玩兒。”
這個提議,蘇漪是真喜歡。她親親肖義的臉頰:“太好了!那孩子們怎麼辦?”
肖義回以蘇漪一記法式深吻,把她親得媚.眼如絲,氣息不勻,啞聲回她:“心心不上學時跟著我們玩兒,上學期間,就讓她哥哥們照看她。”
“城城他們隨便,愛咋咋地。臭小子們大了,都有自己的主見,也有本事,離了我們,也不會混不下去。”
“前半輩子咱們一直圍著他們打轉,現在三個孩子都上大學了,我們也該過自己的生活。難不成還得養他們一輩子,直到老死,都為他們操勞?”
“便是心心,等她讀大學,咱們就放她出去闖蕩。到時就我和你過二人世界,沒人打擾我們,豈不是更好!”
蘇漪和直播間的觀眾都覺得肖義說得很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