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桂英懷裡抱著小妞妞,心裡很是羨慕肖義那對大胖小子,有點嫌棄地掃了眼小妞妞,怎麼月容就沒給她生一個孫子?
小妞妞似乎感覺到奶奶的嫌棄,癟癟嘴,哭了。
成桂英急得趕緊抱著她拍哄,“妞妞不哭啊。奶奶回家給你拿餅乾。”這小孫女特別能哭,只要一哭,沒半個小時,停不下來。
成桂英最怕她哭,哄都哄不住,叫外人見了,還以為她苛待孫女呢。
之前兒媳婦因為這個,好幾次沒給她好臉色看。叫她心裡怪難受的。
肖義當了一段時間的奶爸,被兩兒子鍛煉出來了。他提醒成桂英:“成嬸,您看看妞妞是不是尿了不舒服?她這樣,也可能是想睡覺了。不一定是餓了。”
“喔。”成桂英把孩子抱屋裡,開啟尿布一看,果然尿了。還真叫小肖說中了。
屋外,夏秋神秘兮兮地把肖義拉進廚房,關上門,小聲問他:“你跟姨婆打過招呼了?”
“嗯。剛從那邊過來。”
“我聽梅子他爸說,最近上面盯這事兒盯得很緊,被發現要被從嚴處置。搞不好會連累你丟官。小肖,你可要小心些。”
“姨婆答應替我們保密了。她說半夜過來,我們那兒的位置本來就偏,應該不會被人知道。”
“這就好。姨婆嘴還是很嚴的。就是她恐怕要攤上麻煩了。”夏秋咬牙切齒道:“梅子三嬸那個死缺德貨!前幾天叫兒子偷偷寫了舉報信送去公社,舉報姨婆搞迷.信活動。”
“還說我們都找姨婆算過命,做過法事,讓組織上從嚴處置我們。氣死我了!幸好叫元清先看到信,藏了起來。不然,姨婆現在恐怕被民兵押去公社批.鬥。元清和梅子她爸的差事,多半也黃了。”
肖義眼裡冷光粼粼,“這些人還真是見不得人家好。元清敲打過他們了嗎?”
“怎麼沒!元清前兒把信給我們看了,我們三家人去三房鬧了一通。暫時震住了他們。可是……”夏秋覺得三房應該不會消停,也不知道下次他們會把舉報信送哪兒去。
肖義讀懂了夏秋沒說出口的擔憂,“秋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馬上去找姨婆,跟她說這魂,我們不招了。”
今天大寶小寶都沒哭過,在車裡睡覺也很踏實。想來他們也緩過勁兒了。本來,他覺得還是招一招魂,求個心安,要個保障。
現在看來,還是別趟這混水了。
只是姨婆那裡,還要再提點她一下,小心小人。
“那孩子……”夏秋擔心大寶小寶的狀況。
“這個您不用擔心,孩子今天已經好多了。一天都沒哭過。不作法也沒事。”
“這就好!你趕緊去和姨婆說。叫她把那些吃飯的傢伙都處理了,省得被人抓個正著。”
“我這兩天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三房還要搞出事來。我們都是站姨婆這邊的,到時上面的人下來調查情況,找不到證據,我們拉些鄉親,再替姨婆說說話,讓她出點錢疏通關係,這事兒應該能混過去。”
“嗯。您這主意很好。一忽兒我和姨婆說說。”肖義頓了頓,又說:“必要時,可以找鄭輝和大軍幫忙。他們在縣城這邊,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我省得的。”方大軍和鄭輝經常休假時帶著春花和娟子回來玩兒,跟他們處得挺好。真需要這倆人幫忙,夏秋也不會跟他們客氣。
肖義找到姨婆時,她已經狠心把家裡的隱患處理乾淨,連灰都灑地裡做肥料了。
姨婆很感激肖義和夏秋為她著想的心,把錢退給肖義,還硬塞了他一隻大公雞,自己拎了只雞去劉家二房,把雞丟雞欄裡,淚眼迷濛抓著夏秋一通敘話,滔滔不絕地表達她的感激。
表達完感謝,很有危機意識的姨婆馬上滿村奔走,給人下話,各種手段齊出,讓鄉親們在必要時候幫她說句話。
劉坪的鄉親,大多找姨婆搞過封.建.迷.信,得過她指點迷津,自然會站她這邊。而且,超過一半的村民,都是老劉家的人,天然就是站姨婆這邊的。
哪怕個別外姓人家,跟三房一樣眼紅她家日子紅火,想舉報她,也怕捅了馬蜂窩,得罪大半個村子的人,在劉坪無法立足。
三房的人破罐子破摔,自家女兒在鎮上站穩了腳跟,腰桿子硬了,不怕被趕出村子,不代表他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