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清當著幾位憂心媽媽的面兒,把幾個孩子誇了一通。一下就獲得了幾位媽媽的好感,還有悄咪咪站媽媽們背後,假裝不在意地嘮嗑,其實豎起耳朵聽劉元清說話的爸爸們的友情。
去劉坪的路上,大家有說有笑,有問有答,氣氛很不錯。
潘公子為了吃肉,哪怕劉元清對他的態度疏離,也不妨礙他和人家稱兄道弟。
潘公子不知道,因為他想從劉鳳梅下手,拉攏劉家人,叫劉元清他們誤會他對劉鳳梅有別的心思。
劉元清和劉建軍看他嘴甜,很會哄小姑娘,又聽蘇漪說了潘公子換物件的速度和次數,對他有些意見。
在潘公子堅持不懈的追問下,終於從劉元清嘴裡知道兩人是同年生的,但他比劉元清大三個月,便把手搭人家肩膀上,喊人家劉老弟,好像兩人多親似的。
“劉老弟,這一路過來,我看周圍都是大山小山,山裡肯定有不少野物。我之前在肖哥家裡吃過你給送的野生肉,雖然偏瘦,可是肉質好,口感勁道,入口彷彿還能吃到草木山泉的清香……”
“哈哈哈!”肖義和小鄒公安緊靠著拖拉機的駕駛位坐,聽到潘公子說什麼能從肉裡能吃到“草木山泉的清香”,差點沒笑破肚皮。
潘公子剛醞釀好的情緒,如泉湧上腦海的馬屁經,叫肖義和小鄒公安笑沒。
他看劉元清也一臉笑意,嘴角抽了抽,“好吧。我也不多說廢話,劉老弟,上次在清水巷吃酒,我就跟你和隊長叔說過,我想讓你們陪著進山打獵,下塘摸魚……”
“這個恐怕不行。最近我們隊上忙著秋收,秋收完還要開地播種。沒空陪你進山下塘。潘公安你要真想打獵摸魚,等上兩月再來吧。”
劉元清和臉色有些不好看的潘公子解釋:“我剛才說的話,並沒有針對潘公安的意思。我把你們拉去小蘇家放下,就得去壩場拉玉米、稻穀和小麥去公社過秤,交公糧。”
潘公子臉臊得通紅,“不好意思,我沒想到這個。劉老弟,你先忙。等你們忙完,準備進山了,就提前幾天給我們辦公室打個電話,我好做安排。”
“好的。”劉元清瞧了眼風雅英俊的潘公子,他還真是很想入山呢。跟小蘇一樣。
也不知道這些城裡人在想什麼,一個個當山裡是遊樂場啊,就惦記著進山玩兒。
山裡危險重重,可不是什麼好玩兒的地方。
希望等他們真進山了,不要後悔,也別拖後腿才好。
劉元清轉而想起,潘公子雖然看起像風流文人,其實是奮戰在一線的公安,身手自是過硬的。蘇漪就更不用說了,她擁有和外表不相符的超高武力值。只要給她一條鞭子,她能抽翻幾個孔武有力的大漢。他完全不必擔心他們。
肖義湊頭過來,小聲問劉元清:“一會兒你能不能賣些糧食給我,這次來的人有些多,我怕家裡的糧食不夠……對了,我爸和幾個孩子這些天吃的糧食,哪兒來的啊?不是你們送的吧?”
“不是。”劉元清餘光瞥見肖義掏腰包,失笑道:“別掏錢。肖叔他們吃的糧食,也是從我們隊上買的。我們倒是想送,他們能吃多少糧食?可肖叔非要給錢。”
“肖大哥,這麼一看,你和肖叔還真是親父子,這動不動就掏錢的習慣和姿勢,哈哈,完全一樣一樣的。”劉元清告訴肖義:“肖叔之前買了不少糧食囤著,你不用再買。”
劉元清把拖拉機停在蘇漪磚瓦房外的村道上,“各位,我們到了。大家可以下來了。”
肖義率先跳下車,從兜裡掏了一把他前幾天找人湊的花花綠綠的票和券,塞劉元清手上:“我聽小蘇說你最近忙著準備婚禮,就想著你可能需要票和券,這些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下來再找人借些。”
“夠了。謝啦!”劉元清握拳,抬手和肖義碰了碰。他想給朱月容買個手錶,肖義給他的這些工業券,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把肖義拉到一邊,憨憨笑道:“我跟月容中秋節定親,農曆十月十二擺酒。肖大哥,你回去跟小蘇說聲。你們一家,可一定要抽空過來吃酒啊。”
“都定好日子啦!兄弟,恭喜恭喜!你放心,我們一定來。”肖義很是為劉元清高興。
潘公子和小鄒公安看他們撇開眾人在一旁嘀咕,悄無聲息湊過去,一聽,震驚了:“元清兄弟,你要結婚啦!嗨,我說你這人,不厚道哈。怎麼只請隊長,不請我們?”
“嘿嘿。你們要是有空,也歡迎來吃酒。”
劉元清瞄眼手錶,“時間還早,我現在去壩場,還能跑兩趟,再吃中飯。先走啦,咱們回聊。”說著,急火火回去啟動拖拉機,去壩場載糧食了。
肖義在院子裡沒看到老爺子他們,他看院門敞開著,推門請家長們進去,在院子裡先喊爸,再喊城城,最後喊娟子和春花,都沒人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