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聽了這話,生了極大的不安,小心翼翼問詢:“少爺,您指的是?”
他自認他沒有看錯誰啊,這言慕快跟少爺離婚了,稱呼言小姐自然沒問題。
而至於席蔓,畢竟她暫時還沒嫁進傅家,這個稱呼也不算不妥吧?
傅宸眼底氤氳著怒意,灼灼厲目看向眼前誠惶誠恐的管家。
“言小姐,是陳叔該叫的?”
當即,陳叔這才算是聽明白過來。
少爺如今不是已經失憶了嗎,帶這位過來就算了,怎麼居然還因為這種小事維護起這位來了?
畢竟老爺現在的態度很明顯,陳叔不敢叫“少夫人”,只能試圖想矇混過去。
“抱歉,少爺,是我的錯。”
言慕拉了下傅宸的手臂,含著隱忍輕聲說:“進去吧。”
那語氣分明是在說,算了吧,反正我也是個不受待見的。
傅宸面上怒意更甚:“改口,該叫什麼不用我提醒吧?”
不遠處的一眾傭人紛紛偷偷看過來。
如果真當著席小姐的面,叫這位少夫人的話,那席小姐還能有半點顏面可說?
今天這頓飯,雖沒有明說,但也明顯是老爺子有意撮合少爺和席小姐的。
而眼前的情況,有點詭異啊。
這言慕要還是用少夫人稱呼,那老爺子費盡心思想讓少爺娶席小姐,難不成,還娶進來做個小不成?
陳叔沒得選擇,縱然知道這樣叫會讓老爺動怒,眼下也只能改了口。
看向言慕恭敬道:“少夫人。”
當即,一旁的席蔓,神色轉為了某種怪異的難看。
所以,她現在算是什麼?
陳叔一改口,再往裡走,宅院的傭人也只能紛紛識相,下意識壓低了點聲音,稱呼言慕為少夫人。
每叫一句,席蔓的面色就更加難看一番。
一進門,席蔓的墨鏡和口罩就都已經摘掉了,縱使現在那張臉上極力控制著表情,還是僵硬至極。
傅遠山聽到外面的聲響,心裡自然是極高興的。
他準備了今天這頓晚飯,別的不擔心,就是擔心他那兒子會不樂意來。
既然來了,就說明那席蔓在他兒子心中,多少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要他兒子娶了席蔓進門,這往後啊,他也終於可以安心養老,不用再擔心自己兒子被那個女人給禍害了。
傅遠山拄著柺杖起身,走向了門口。
他知道自己兒子對席蔓態度不大好,自然就更得去迎接一番,給足席蔓面子,不讓她感到難堪。
這一到門口,等他看清了來人,前一刻面色有多好看,這一刻,就簡直是天色驟變,臉色難看至極。
這個逆子,居然把那個女人也一起給帶過來了!
眼前,那女人被他們父子一左一右陪著進來,倒是席蔓,別直接晾在了後面!
傅遠山眼底頃刻火氣肆虐,捂了下胸口,他素來心臟不大好。
傅宸面色淡淡地給傅遠山打了招呼。
而傅星雲知道現在爺爺中意這個壞阿姨,也是不大高興,語速極快地叫了聲:“爺爺。”
言慕神色平靜,這些年,她素來不會跟傅遠山打招呼。
但現在,還是不討好也不疏冷地說了句:“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