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凌雨薇還想活著,哪怕留一線生機,也想給往後的人生留點可能。
劉北咬牙,但到底也沒動手。
一腳急剎,車子在湖邊停下。
這種荒郊野外,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麼監控,凌雨薇當即開口:“快把她扔下去。”
留給他們的時間,絕不會多。
劉北面上浮現猙獰的笑意,拽住言慕就拖下了車,在凌雨薇的催促下,半點不遲疑,直接將言慕推進了湖裡。
身體從高空丟下,湖水冰涼刺骨迅速漫過了全身。
手腳被綁,除了任由身體往下落,言慕做不出絲毫反應。
而正站在橋上的劉北,看向落水的女人,張狂大笑出聲,正要回身回到車裡去,向凌雨薇再好好炫耀一番。
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幾天一直在他面前裝得柔柔弱弱的凌雨薇,此刻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張巴掌大的臉,在這樣的夜色裡,突然間如同是一個索命的厲鬼,可怖至極。
凌雨薇猛然往前用力,這五年來,所以的恨,全部蓄積在了這一下,將劉北狠狠地、推進了湖裡!
“去死吧,你去死吧,哈哈哈!”
凌雨薇瘋狂大笑,看向湖裡拼命掙扎的男人,和直接沉下去的言慕。
她好像是真的瘋了,放肆的笑,混著滿面的淚水,面色死白到了如同一個活死人。
哪怕到死,劉北都想不明白,那樣一個柔弱任由他擺佈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到底是怎麼來的那麼大的力氣,將他拽過橋上的欄杆,丟進湖裡去的。
凌雨薇如同是一個丟了魂魄的布偶,轉身,快速離開橋面,想去車上開車離開。
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跑車“嘶”的一道急剎,一輛黑色跑車停在了湖邊。
車上傅宸下來,周身暴戾,不過是掃了一眼凌雨薇,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半點不遲疑,直接一躍跳進了湖裡。
凌雨薇整個人呆住,俄而,笑意徹底凝固,滿臉滿眼,皆是落寞。
她的阿宸啊,她的阿宸。
他忘了也好,沒忘也罷,自始至終,她都不曾得他正眼相看。
從頭至尾啊,他能拿命護的,都只有那個女人。
那年車禍後,所有人都知道他傅宸忘了言慕,所有人都可憐言慕。
卻從不曾有人發現過,他還忘了一個人,還忘了她凌雨薇。
只是她,從來都只是最無關緊要的一個人。
警笛聲迅速靠近,車輛很快包圍了這裡。
周叔和一眾保鏢很快下車,而一眾警察,一半和周叔等人一起下湖救人,另一半立即控制了凌雨薇。
手銬鎖住了雙手,凌雨薇呆呆地低頭看著,一聲聲重複著。
“是我推的,人就是我推的,不過我不後悔,我絕不後悔。”
而湖面下,傅宸瘋狂搜尋言慕的痕跡。
在終於將那個已經昏迷的女人攬進懷裡時,他腦子裡完全是毫無徵兆地,轟然間炸開。
他強撐著,在看到周叔等人游過來,接過言慕的那一刻,終於雙眸合上。
他好像,掉入了一個太漫長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