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壓住她的肩膀,灼灼目光直視著她。
“不要這樣,冷靜一點,留著孩子,你的身體承受不了。”
“它是我的,傅宸,那是我的孩子,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言慕直直看著他,眼睛裡溢滿絕望,眼淚滑落下來。
傅宸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打了顫,他的聲音很輕,全是心疼和愧疚。
“對不起,我不敢冒險,我怕失去你。”
“我恨你。”
言慕眼角的淚輕輕滑落下來,她看向他,一句話說得很輕很平靜。
頭往後揚,眼睛閉上,她任由傅宸將她扶著躺下,再不說一句話。
江文彥小心提醒道:“不如把人接回御苑調養吧,你公司忙,醫院裡也畢竟不方便。”
“嗯。”
辦理了出院手續,醫生開了藥單和調理食譜,就回了御苑。
溫望舒的電話頻頻打了進來,說是傅青山趁傅宸不在,又想私籤合同。
傅宸安置好言慕,囑咐了張媽,就去了公司。
再回來的時候,已是臨近半夜。
言慕仍是閉目躺在床上,旁邊床頭櫃上放著粥和湯藥,張媽焦急無措地站在一旁。
傅宸推門大步進去,聲音清冷:“怎麼回事。”
張媽看向進來的人,聲音惶恐。
“少爺,少夫人她,回來就一直飯也不吃,藥也不喝。”
“下去吧。”
傅宸將公文包放到沙發上,坐下片刻休息。
有些累,因為小叔傅青山從中作梗,合同出了問題。
罪魁禍首被拿出來當眾認罪受罰之際,老爺子卻出面保下了這個弟弟。
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終歸還是隻能他來收拾。
一山二虎,相互制衡,老爺子如今的心思,他不會不清楚。
傅宸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沙發邊緣,短暫沉思,繼而起身,走向床上的人。
他俯身下去,輕聲帶哄:“先起來吃點東西,藥該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