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慕怔怔地看向落在地上的水果刀,眼神空洞。
許久,她沿著牆面緩緩滑了下去,雙手將長髮推向腦後,將頭深埋在膝蓋裡,頃刻淚流滿面。
她也不知道,這一刻突然的委屈,是因為什麼。
傅宸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深沉恨意裡透著些微落寞:“到底,到底要我相信什麼。”
言慕將自己緊緊抱成一團,說不出話來。
良久,感覺周身痠痛,抬頭,大廳裡已只剩她一個人。
她費力地站起來,支撐著沉重的身體回了房間,傅宸沒有在。
他應該是直接出了銘苑,如今,就是跟她待在一個房間裡,也讓他難以忍受了吧。
睏意襲來,她顧不得脖子上的傷口,頭一沾床便昏昏睡去。
再醒來時,門外敲門聲急切,伴著女傭略帶惶恐的聲音。
“少夫人,您醒了嗎?”
言慕迷糊摸過床頭的手機,看一眼,還不到七點。
“有事?”她披衣下床,過去開門。
門外沒有了回應。
言慕開啟門,立時清醒。
門外站著凌雨薇,她身旁是一個櫻花粉的行李箱.
身後的女傭頭低著,大氣也不敢出。
言慕不禁皺眉:“做什麼?”
凌雨薇語氣裡帶著無辜和歉意,眼神裡卻溢滿得意.
“實在抱歉,這麼早打擾傅太太。阿宸的意思,要我搬過來住,還請傅太太騰個地方。”
言慕視線再次落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上,往旁邊側開了一步,雙手環抱,神色冷然.
“那我該恭喜淩小姐了,又成功邁進一大步。”
凌雨薇倒也不客氣,徑直推了行李箱進來,頗有女主人風範地吩咐一旁的女傭。
“東西都拿出來擺放好,手腳輕點,瓶瓶罐罐的,別磕了碰了。”
她掃一眼室內,看向緊閉的落地窗,立時面露不悅.
“窗簾窗戶都開啟了,這個樣子空氣怎麼流通?阿宸容易犯鼻炎,這些小事別疏忽了。”
女傭一邊為難地把言慕的東西拿出來放到一邊,換上凌雨薇的衣服用品,一邊巴巴地應著她的吩咐。
言慕冷眼旁觀,心底不禁湧起一抹悽然。
他向來如此,行事果斷,不留情面。
凌雨薇指手畫腳了一陣,這才回身看向言慕,一副過意不去的神色。
“到底是讓傅太太受委屈了。阿宸昨晚住在我那,我想著,他和傅太太畢竟也是新婚燕爾的,這樣住外面未免太難看,還是應該回銘苑住。”
言慕倚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等她繼續說。
凌雨薇走近了些,背對著女傭,她的神色愈發囂張而得意。
“好說歹說,阿宸才算是願意回來,卻硬要我跟他一起過來,還指明要我住這間主臥。傅太太你說,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言慕神色不起波瀾,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說完了?”
“傅太太這是生氣了,要不我還是住客臥,回頭再跟阿宸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