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林和寧晚歌遁破虛空,一路飛前行,寧晚歌徐徐說道:“在明悟一切前因後果之後,我也終於知道,其實不用重回那黑紅世界,只要我和天魅大聖當中任意一個將對方煉化吞噬,同樣可以尋回四千年前缺失的那段記憶,不過,那時就是第三次重生,第四個我的誕生了吧?”
“只是這些年來,我大多數時間都隱居瀛海之中,以至於我們二人素未謀面。”
她搖了搖頭:“當日在瀛海中接觸到她的妖力,我神魂不穩,便有這方面的原因,當時那些妖族將情況回報天魅大聖之後,她或許也不明原因,但心中想來會生出不少猜測。”
“若非得到尊師徒庇護,天魅大聖恐怕就該來尋我擒我了。”
汪林沉吟著說道:“你剛剛說,天魅大聖和你一樣,都在方才恢復你們身為摩雲子時的記憶?”
寧晚歌點頭答道:“在那一刻,我能感覺到,我可以確定。”
汪林神色不變,目光微微閃動:“靈海事關重大,不管是天魅大聖自己起了私心,也對靈海生出覬覦之意,還是秉承昔年摩雲子對幽皇幽後的重心,歸附幽都一族,幽皇剩下的一些後手佈置,她必然當做頭等大事來對待。”
“這樣看來,接下去前往的地方,天魅大聖確實可能正在趕去。”
按照汪林的推測,前者可能性更大,畢竟,天魅大聖自己拉桿子樹山頭,已經四千年,野心勃勃,尋找各種機遇壯大自身力量,強勢崛起。
雖然相較幽都一族,實力終究偏弱,但是還不足以令她失去希望。
野心這東西,一旦滋生。再想要消除,就千難萬難了,習慣唯我獨尊的人,除非形勢所迫。否則很難再甘居人下。
便是平和淡漠,與世無爭的寧晚歌,都認為自己是自己,摩雲子是摩雲子,天魅大聖就更不用多說了。
除非她勢力徹底崩潰。更看不到東山再起的希望,否則她重歸幽都一族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相反,如果被幽都一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和幽都一族之間的關係,和睦不了。
或許在某些事情上,他們會進行有限度,臨時的合作,但天荒廣6一眾強族之中,與天魅大聖統帥勢力最不對付的妖族,毫無疑問是幽都一族。
汪林忽然想起兩界戰爭剛剛結束時。自家師父林鋒閒談時曾經提過一句:“幽都一族重臨大千世界,天荒廣6那邊,恐怕先有人要先頭疼,費心應對。”
當時師兄弟幾個還不甚明白,現在回想,汪林心有所悟,林鋒所言,或許便是在暗指天魅大聖。
汪林看向寧晚歌:“天魅大聖,或者說摩雲子,種族天賦神通究竟是什麼?根底又是如何?”
寧晚歌說道:“昔日的摩雲子。今日的天魅大聖,其最初的妖力源泉,妖魂根底,都源於家師幽後。除了天道妖經第一篇章之外的其他篇章,都有修練。”
“當年修成原始真靈境界的時候,我的真靈神紋反饋鐫刻妖魂和血肉真身,化身為和家師一樣的妖族,根底並非尋常生靈成妖,而是雲霧。”
寧晚歌說到這裡。稍微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雖然不明家師根底,但我隱隱有所感覺,家師恐怕也並非純粹的妖族,而是……而是與我當初一樣的半妖。”
汪林聞言,眼睛輕輕眯了一下,沒有出聲,而寧晚歌繼續說道:“具體到天賦神通,昔年的摩雲子,今日的天魅大聖,都與家師相同,最主要的有三點。”
“其一是隱匿隱遁,便是修為高出許多的人,也難以看透天魅大聖根底,必須要大到一定限度才可以,不過以天魅大聖現在末法之境的修為,放眼天元大世界,恐怕無人可以看透。”寧晚歌說道:“這一點也適用於行蹤隱匿,天魅大聖隱匿自身行蹤的能力,怕是比古蜃等妖族,甚至比金蟬子都還要強大。”
“家師當年的隕落,非她自身實力緣故。”
“其二,則是此次兩界戰爭中,被林宗主逼出來的神通,那就是可以自爆自己的原形真身,雖然會元氣大傷,但不同於其他妖族,雲霧聚散無常,還有修養恢復的機會,用來鬥法,決死一擊,威力遠自身本來的神通法力。”
寧晚歌繼續說道:“其三,便是歷劫恢復的度,遠快於他人。”
“對於所有人來說,初劫歷劫期,乃至於中劫歷劫期,最危險最艱難最難以跨越的關卡,始終都是第一次歷劫,這對於家師和天魅大聖來說,同樣如此,而且影響更為明顯。”
“最重要的是,只要成功歷了第一次劫數,之後的歷劫,難度便大為下降,而且歷劫之後的虛弱期很短便可以渡過,比之金蟬子的金蟬脫殼還要更強,不過她們的血肉,無法助其他妖族自歷劫虛弱期中恢復罷了。當然,因為一直隱匿蹤跡訊息的緣故,也沒什麼人知道這件事情。”
汪林聽到這裡,反而皺起眉頭:“即便如此,竟然可以在大千世界寥寥數年時間中,就徹底歷完初劫,登臨末法之境嗎?即使假設天魅大聖歷的劫數少,度也未免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