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影象中,法壇上立著一個男子,五官相貌不算特別英俊,但是別有一番魅力在其中,長相與唐俊、雷傑兄弟二人有四、五分相似,相對來說更酷肖唐俊。
這男子看上去非常年輕,似乎只有二十來歲年紀,但是雙鬢微微斑白,目光神情都流露出成熟安寧的氣息,彷彿飽經滄桑。
在場人中,蕭焱和唐俊雖然都沒有見過這男子本人,但是透過此前見過的光影留痕,兩人都可以確定,這個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子,便是唐俊、雷傑二人的生父,唐文華。
雷烈和雷傑都是親眼見過唐文華的人,此刻看著光影影象,自然更是一眼便認出。
盯著唐文華,雷烈面沉如水,目光沉靜,而雷傑的呼吸則明顯變重了幾分。
光影影象中的唐文華,此刻站立在法壇中心,雙手法訣變化,一道道法力發出,落入法壇之中。
法壇中心處,還有其他物事,仔細看上去,卻是一些富含靈氣的寶物,正在唐文華的法力作用下,漸漸消解,化作一蓬蓬火焰。
唐文華的法力氣息,並不如何強烈,只是剛剛達到元嬰初期水平。
但是他正施展的法儀,卻極為玄妙,雷烈仔細盯著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緊皺。
因為他發現,已經成功煉神返虛的自己,觀看唐文華的法儀,竟然看不明白,無法洞悉其中深藏的奧妙。
一個返虛境界強者,看不懂一個元嬰初期修士行使的法儀。
唐文華這個法儀之中隱含的奧妙。讓雷烈暗暗心驚,如果不是唐文華從他人處習得。而是自創,那其中隱含的奧秘。便更加耐人尋味。
蕭焱看著唐文華正在施展的法儀,雙目頓時微微一亮,瞳孔之中彷彿有無邊火焰燃燒起來,光亮耀眼。
就在這時,被蕭焱法力還原的光影影象突然微微晃動了一下,扭曲扯動。
那模樣,就好像是一張畫紙,被人突然用力撕扯,要將之撕爛似的。
蕭焱雙眉一軒。冷笑聲中,伸出手指對準光影影象,凌空虛虛一點,熊熊烈火頓時在光影影象上燃燒起來。
這些火焰並未將光影影象損壞,而是在焚燒那撕扯影象的無形之手,被火焰這麼一燎,無形之手頓時收縮。
扭曲的畫面很快便重新鋪平,四周邊緣處則仍然跳動著明亮的火焰。
雷烈看著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剛才發生的一切只在瞬息之間,速度快到連他都幾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如果不是蕭焱,那麼光影影象現在已經被人毀去,即便是現在。雷烈仔細回想揣摩方才的情景,駭然發現,哪怕自己能及時反映。神通法力只怕也不足以去阻止對方。
這個發現,讓雷烈對於身邊這個身著紫衣。外罩黑袍的英武青年之實力,有了更加直觀的瞭解。
而蕭焱與那無形之手的鬥法尚沒有結束。那隻無形的手掌被火焰迫退後,很快便捲土重來,更帶起刺耳風聲。
一道道罡風突然在靜室內出現,無形無相,而又無堅不摧,赫然是九天無相罡風。
蕭焱冷笑著,青色的地藏真煌便即出現,跳動的火焰凝練得彷彿固體一般,攻守一體,將罡風攔下的同時,也不停炸裂,粉碎一道道罡風。
對方一招未成,立刻便再出一招,碧綠水流湧現,竟然是太陰真水,向著地藏真煌湧來。
這時,空氣中,突然出現一朵妖異紅蓮,色澤純粹澄澈。
這朵妖異紅蓮化作一道無形紅光,瞬間消失不見,但在這一刻,原先肆虐的風聲也陡然靜止,而碧綠水流也立刻消失不見。
雷烈和雷傑視線看向蕭焱,已經知道那朵妖異紅蓮,其實是蕭焱催動紅蓮業火所化。
蕭焱驅動這朵業火紅蓮逆流而上,要循著九天無相罡風和太陰真水,直溯源頭,反攻幕後之人。
紅蓮業火專傷神魂,燃燒到極致,直接將人的神魂從驅殼中拖出來,拽入輪迴。
能提前防住此火,火不沾身,那麼一切好說,可紅蓮業火一旦真的沾身,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對方反應速度顯然也極快,當機立斷,立即切斷了聯絡,讓蕭焱的紅蓮業火難以發揮作用。
雙方隔著重重時空,臨空交手,對方眼見事不可為,終究還是沒有繼續和蕭焱硬頂下去,選擇了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