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林鋒師徒的晚宴並不盛大隆重,參與者不多,但盡皆是大秦皇朝核心人物,展現了秦帝石羽的誠意。
一場簡單宴席,稱得上是賓主盡歡。
散席之後,林鋒師徒離去,伍輕柔等臣工也告退,只剩石羽一人,回到寢宮修養。
石羽的寢宮擺設非常簡單,他身上厚重衣冠化作一件常服,登上一座小樓,彷彿身處虛空之,望著似乎近在咫尺的星空,沉默不語。
“陛下,與玄門之主談得如何?”
一個聲音在秦帝石羽身後響起,語氣輕柔,悅耳動聽。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八年華的少女,一襲華貴宮裝,透出皇家氣象。
她步履輕盈,足踏虛空來到石羽身畔,廣袖流動間,氣質超凡脫俗。
整個人彷彿罩在一重清光,看不真切模樣,直到她來到石羽身邊,清光方才褪去,露出一張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說不盡的動人。
她站在石羽身邊,就彷彿柔順綠水環繞巍峨青山一般。
石羽沒有轉身,視線仍然望向星空:“你來了,暖暖?”
封號暖妃的女輕笑著說道:“大石頭和小石頭您都見過了,覺得誰更出色?”
石羽淡淡說道:“敗於汪林之前的大石頭,比不上小石頭,現在卻不好說。”
“哦?”暖妃眉頭輕輕一挑:“頂著不敗威名,重瞳神人之號,氣勢如日天時的大石頭。比不上小石頭,如今他敗於玄門之主另一弟之手。反而會更上一層樓嗎?”
石羽說道:“這取決於太虛觀這些日來,做了些什麼。”
他目光微微動了一下:“神州浩土。人族第一修道聖地,畢竟是實至名歸,如果沒有妖族的外部壓力,太虛觀整體改走激進派路線,他們有能力統一人族修道界。”
暖妃笑了笑,徐徐說道:“臣妾覺得,天下大勢,漸漸有了改變的跡象,陛下您的機會或許要來了。”
石羽沒有說話。但他終於轉過身來,向樓下走去,暖妃微笑著跟在他身後一起下樓。
同一時間,林鋒站在皇城之外,也靜靜仰望頭頂星空,石天昊站在他身旁,面容少有的沉靜。
半晌後,石天昊輕聲說道:“師父,弟準備往石氏家族在西陵城的府邸一行。”
林鋒收回目光。淡淡說道:“想做什麼,便去做。”
說完,他的身影便漸漸在原地消失。
石天昊向著林鋒原先所在的方位躬身一禮,然後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裡是石氏家族在西陵城的根據地。
一貫急性的他,此刻神態輕鬆,腳下步不急不徐。
走著走著。石天昊臉上露出笑容,向街邊看去。就見一個身著紫衣,外面披著一件白袍的青年正在道路邊微笑著看向他。
青年正是他的二師兄,朱易。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都沒有說話,朱易手掌輕輕打著拍,彷彿奏起一首古樂。
古樂應和著石天昊的腳步聲,烘托的他氣勢越發驚人。
石天昊微微頷首,收回目光,繼續向石家大宅走去。
遠方天池宗所有的宅院,曹偉的視線彷彿越過虛空,靜靜注視著石天昊,他的目光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收了回來,靜靜說道:“慶元。”
一個青年迅速來到他的面前,躬身行禮:“師父。”正是曹偉的得意弟,宋慶元。
曹偉說道:“你現在可以去了。”
宋慶元恭敬答道:“弟遵命。”再次向曹偉行禮告別後,宋慶元離開了宅院,在西陵城內行走,有他的同門為他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個看上去沉穩幹練,面目間飽含風霜之色的年男,身著一身紫衣,走在西陵城內的街道上,目光隱隱流露出恍如隔世的疏離感。
曾經,他也在這座城市生活過,雖然時間不長,大多數時間也奔波在外,但此刻漫步長街之上,還是產生了一股淡淡的物是人非的感覺。
年男自然便是刀志強,他低頭自嘲的笑了笑,腳下步突然一頓。
看著眼前面帶溫和微笑的英俊白衣青年,刀志強苦笑一聲,拱了拱手:“宋真人,別來無恙。”
一襲白衣,外觀賣相無可挑剔的宋慶元也拱了拱手,笑道:“刀管事,當真久違了,古人常說世事難料,看著你,我深有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