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一個儒服青年從堂門口走了進來,白衣如雪,雅量高致,眉宇間倒與二郎有七分相似,這份儒雅脫俗的翩翩風度甩了弟弟九萬里。正是號稱“柳下麒麟兒,深閨夢中人”的大公子柳下檜。
柳下檜走到父親面前,躬身作揖道:“事情並非您所知的那樣二弟持力欺人。”
“哼,難道人家身上的傷還會有假!?”老頭子搖了搖頭,雖說對這長子他一向極為滿意,但一想到唐三公子身上的傷勢...老頭子頓覺胯下一涼。
“的確,那唐天賜是被二弟打的不輕,但無緣無故,二弟為何對其揮拳相向。”柳下檜侃侃而談,當下便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二郎悄悄抬眼,只見老頭子原本緊緊皺起的眉頭舒展不少,知道這次的事情算是揭過去了,正暗自鬆了口氣,猛的聽老頭子沉聲說道“雖說事出有因,但以武論是非又豈是正道中人所為!這次便罰你這劣子在書房中抄三千遍家訓。禁足一個月,期間不得出房門半步。”
言畢,老頭子瞪了一眼次子,嚇得小子連忙低頭,額,大兒子聰慧異常,老頭子無從教誨,感覺從小兒子身上找回了點家長權威,老頭子這才滿意,一振衣袖轉身離開。
柳下檜目送老人離去,轉身伸手就在弟弟頭頂敲打一下道“爹走了,你還不起來。這次你下手夠狠的,最後那一腳,是想讓唐家一門絕後。”
“呵呵,照孫捕頭說的,那是沒收作案工具。”二郎一躍而起,拍拍膝蓋,對著兄長做了個踢腿的姿勢,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麼哥你也覺的太那個了。”
柳下檜嘴角揚起,似笑非笑道“早就看唐家那小子不順眼了。只是這小子一直躲著我,想收拾他也沒機會,倒是便宜你了。”
“對了哥,武二怎麼樣了。”
“那邊關照過了,過些日子人就出來了,只是這縣裡怕是不能待了。”
武二一身功夫,平日裡十多條大漢近不得身,結果呢,面對孫捕快那群三腳貓不如的身手還不是束手就擒。得知武二面對縣官的淫威只能遁走,二郎心口彷彿壓了一塊巨石,有一個聲音不斷在他腦海中迴響“不應該的,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看著弟弟糾結的樣子,柳下檜輕嘆一聲,拍拍弟弟的肩膀,不在說話。
三天後,柳下家二郎離家出走的訊息傳遍了全縣。
“豈有此理,父母在,不遠遊,這混賬小子連這道理都不懂嗎?”老頭子對著空空的書房喃喃說道,身邊的長子依然一身白衣,手中捏著一章字條。“這是...”
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赫赫金丹一日成,古仙垂語實堪聽。
放下字條,柳下檜望向窗外,八月的天空,萬里無雲,只見一隻飛鷹掠過天際。他腦海中隨即浮現出下文。
若言九載三年者,盡是遷延款日辰。
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