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謙對於奧古斯特的話並沒怎麼在意,但當奧古斯特接連向他提出這樣的質問時,他臉上那有些玩世不恭的神色漸漸收斂了起來。
“我不知道您的家族是什麼樣的,但就拿我們阿諾特家族來說,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兩者間的差距就好似是道天塹一般,庶出的在嫡出的面前,永遠都無法抬起頭。”
“就拿我的父親來說,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很多,這沒什麼可避諱的,因為這就是豪門的通病,我的爺爺同樣有私生子,我的叔叔伯伯們同樣也有私生子,只不過就是多少的差別。”
“他們的體內同樣流淌著阿諾特家族的血液,可就是因為他們的母親沒名沒分,所以無論他們再怎麼優秀,無論他們再怎麼努力,阿諾特家族的核心他們永遠都接觸不到。”
“林董,就算您能忍受奧黛麗姐姐承受諸多非議和冷語,但您能承受您和奧黛麗姐姐的孩子,日後也承受這些非議和冷語嗎?您願意別人在背後指著奧黛麗姐姐的孩子,說他只是個無名無分的私生子嗎?”
此時此刻,林謙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笑意,而沒有了笑意的林謙,身上就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些許威嚴出來,這是他久居上位,在日積月累中所培養出來的氣質。
面對著林謙在無意識中溢散出來的威嚴,奧古斯特最後是強忍著腿軟,才將他心裡的這番話完整地說出來的。
“說完了嗎?”
“說完了。”
“說完了就去打球吧。”
奧古斯特聞言,他長嘆了聲,隨即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向著奧黛麗等人正玩耍的方向走去。
望著奧古斯特離開的方向,林謙看到了穿著運動服、戴著鴨舌帽的奧黛麗,儘管她是眾多弟弟妹妹中年齡最大的,但她站在人群中,憑藉著她那張少女般的臉蛋,毫無違和感。
奧古斯特剛剛的那番話,對於林謙來說,無疑是振聾發聵。
以前的林謙,對於法律所承認的那張紙,向來都是不屑一顧,因為在他的眼裡,那張紙只能束縛住普通人,但是卻束縛不住像他這樣的人。
對於權貴來說,有沒有這張紙,絲毫不影響他們在外面花天酒地、犬馬聲色。
對於權貴來說,有沒有這張紙,絲毫不影響他們在外面繁衍後代、傳宗接代。
對於權貴來說,有沒有這張紙,絲毫不影響他們在外面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正因如此,林謙始終覺得有沒有這張紙,都是無所謂的。
不過奧古斯特剛剛的那番話,卻是讓林謙意識到,那張紙雖然對於他這樣的人沒有任何約束作用,但卻代表的是名正言順的正統。
這就好像是古代爭奪皇位的皇子們,甭管手中掌握著多大的勢力,想要奪取江山,那就必須要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否則即便是奪得了江山,最終也會落得一個篡位之名。
尤其是阿諾特家族這樣的豪門,他們對於嫡出和庶出格外的看重,只要奧黛麗沒名沒分的跟在林謙身邊一天,那麼奧黛麗就會被別人一直戳著脊樑骨,承受著那些永無止境的流言蜚語和冷嘲熱諷。
想到這,林謙心裡就很是不舒服,就像奧古斯特剛剛所說,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又怎麼會捨得讓對方受委屈。
不過讓他就此與奧黛麗結婚,他卻是做不到的,因為他若是這樣做了,對於柳凝等人同樣是極為不公平的。
那麼有什麼辦法,能在不結婚的情況下,能讓這些流言蜚語和冷嘲熱諷消失不見呢?
林謙眼中露出了些許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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