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妍芝饒有興趣地打量陸庭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陸公子出售秘方,這是籌路資吧,鐵定心要到王家吃細糧?”
“真不是”陸庭一臉無辜地說:“小芝姑娘,我敢以耶孃的名譽起誓,跟王老丈只是點頭之交,當時看他一把年紀挺可憐,就幫了他一下,王老丈看到我這人不錯,就提點幾句,也就是在客來居做一輩子記帳,也不會出息到哪裡去,還不如趁年輕外出求學,闖一下,成功了能光耀門楣,就是失敗了,回來依然還能做記帳。”
“僅此而己?”鄭妍芝有些不相信地說。
陸庭雙手一攤,苦笑地說:“還能怎麼樣?難道真像外面人說的,照顧別人幾天,就能娶七族五姓女?七族五姓啊,那可是名門大族,就是那些官家子弟不敢說自己有娶五姓女的福氣,像我這種沒有家世、沒有功名、甚至名聲還不太好的人,王老丈能介紹王姓女給我嗎?”
原來是這樣,鄭妍芝暗暗點頭,這種說法可信很多。
鄭妍芝就是出自滎陽鄭氏,外人不瞭解,自己還不清楚嗎,族裡的女子出嫁,未來的夫君要麼家境顯赫,要麼前程似錦,這還是基本條件,達到基本條件,還要看人品、相貌、名聲、家庭情況等等,甚至還要打聽家庭成員有沒隱疾。
陸庭沒等小俏婢開口,長嘆一聲說:“說我故意接近王老丈是為了攀龍附鳳,還說本公子要到到王家吃細糧,這幾天還多了一個軟飯王的外號,是拜你們所賜啊。”
小俏婢權力挺大的,從她的言行舉止來看,好像真能跟自己談蟹黃包轉讓的事,為子順利轉讓,為了轉一個好價錢,陸庭特地把這事搬出來。
到時談價錢,小俏婢讓一點,自己到手就多一點。
話音一落,小俏婢臉上出現尷尬的神色,雖說這事不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也沒授意下人宣揚出去,不過這事的確是紅菱說出去,也算是自己的責任,一想到這裡,忍不住瞄了一下紅菱。
紅菱看到小姐責怪的目光,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
鄭妍芝收回目光,看了一臉期待的陸庭,只是猶豫一下,也不繼續剛才的話題,開口問道:“陸公子,你這蟹黃包的秘方,準備怎麼轉讓。”
做得有些過了,得補償一下,陸庭說要外出求學,路費、束脩、衣食住行都要錢,要不然也不會要出售秘方,就當幫一下他好了。
最重要知道陸庭辦理過所不是去攀附王家,跟王家女也沒事,不知為什麼,鄭妍芝聽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終於談到正事,陸庭馬上來了精神,連忙問道:“不知小芝姑娘是要分包還是全包?”
“分包如何?全包又如何?”鄭妍芝有些好奇地問道。
陸庭笑嘻嘻地說:“全包就是金玉包秘方只賣給小芝姑娘一個人,這樣價格會高一些,想省點錢,也可分包,就是我會多賣幾家,到時誰做得好吃,全憑自己的能耐。”
“全包什麼價?分包又是什麼價?”鄭妍芝不緊不慢地問道。
姑母走時,把家裡一切都交給自己,不過自己也帶有不少錢在身邊應急,鄭妍想好了,到時就用自己的錢,不夠再找帳房拿,鄭妍芝想好了,打擾了姑母這麼久,就送一份金玉包的秘方當禮物給他。
陸庭可以得到出外遊學的錢,自己補償陸庭之餘又能給姑母送禮,姑母得到這麼好的包子,買賣肯定越做越紅火,簡直就是一箭三雕。
希望這個登徒浪子不要獅子大開口,要得太多,自己也拿不出。
這麼痛快?
陸庭楞了一下,本以為還要再嘗一下口味,然後問原料是什麼、對身體有沒有害,甚至派人盯著自己做,看秘方是不是真的,自己都準備好怎麼配合了,沒想到小俏婢連問都不問,直接就跟自己談價錢問題。
也對,林家在蘇州人脈很廣,也不怕自己騙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別的不說,林鄭氏在二叔公耳邊說一句,二叔公肯定會“大義滅親”,毫不猶豫地教訓自己,要是做得過份,甚至把自己逐出族譜,沒想到鄭妍芝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