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事讓三哥費心了。”鄭元璹連忙謝道。
鄭善果點點頭,沒說什麼,很快轉移話題:“璹弟,你在拜鴻臚寺擔任卿有些時日了,立功也不算少,為何還沒升遷?”
“三哥,這事不僅要看緣分,還要看運氣,可能是時運不齊吧。”鄭元璹一臉正色地說。
立功是不少,可功勞大部分都讓給了別人,鄭元璹還真沒撈到多少好處。
也沒什麼好抱怨的,為了大局出發。
要是太子順利登基,站在再高也會讓人拉下來;
要是李二奪得江山,那些功勞自然會兌現。
鄭善果點點頭說:“璹弟,可有興趣來太子府辦事?太子一定很看重像這樣的人才。”
一有機會,鄭善果又擔任起說客,現在明算人都看得出,太子李建成深得帝寵,要是能說服鄭元璹投靠太子,對自己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鄭元璹沒有說話,突然喊了一聲:“停車。”
外面的車伕聽到,連忙把馬車停好。
鄭善果面色一凝,馬上說:“璹弟,都是自己人,你不想聽可以不聽,不用突然翻臉吧,怎麼,要將你三哥扔在路邊?”
雖說立場不同,怎麼說也是滎陽鄭氏的人,自己也是出自一份好心,怎麼能突然翻臉呢。
以前也勸過鄭元璹,可鄭元璹不是推搪就是拒絕,態度一直都很堅持,這次怎麼啦,連爭都不爭一句,就叫停馬車趕人,氣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難不成剛才說小侄女的不好,剛才沒說,現在才開始找自己算帳?
鄭元璹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馬車車窗的方向。
外面有什麼看的,鄭善果一邊腹誹一邊朝鄭元璹指的地方看去,一眼看去,發現最近很紅火的俠味堂,牌篇上寫著俠味堂三個大字,右下角還註明是豐樂坊分店的字樣。
一個俠味堂,有什麼好看的,雖說味道有些特別,也不是沒吃過,鄭善果內心有些不以為然,當目光向下移,看到裡面就餐的情況時,瞳孔瞬間猛地收縮,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不是飯點的緣故,俠味堂裡的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坐著,客人中,一名穿著紅色儒裙的美少女,用筷子挾著一塊好糕點的東西喂坐在她對面的少年郎吃,可少年郎不肯吃,左顧右盼,不停地在躲閃。
大唐作風開放,男女同遊共桌不算逾越,一些大膽的男女,還在路邊的樹下偷吃女子唇邊的脂胭,像餵食這類雖說很少見,也不是沒有,問題是,那個被餵食的男子是陸庭,而餵食的那個美少女,正是鄭善果的女兒鄭紫菡。
剛剛被鄭善果說作風不太好的鄭妍芝,則是很乖巧地坐在另一邊,安靜地吃著東西。
鄭元璹拍拍嘴巴張大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的鄭善果,笑呵呵地說:“三哥,芝兒和小菡長得有三四分相似之處,會不會有人認錯人?”
剛才在馬車上,聽鄭善果左一句清譽、右一句家風門風這些,鄭元璹心裡很不痛快,這是說自己的寶貝女兒了,可自己偏偏沒法反駁,事實上,鄭妍芝隔三差五給陸庭送點心的事鄭元璹也知道,用女兒的話說,像陸庭的這種大才子不收束脩,這些禮節不能省。
沒想到,正在苦悶時,無意中從車窗外看到女兒,還看到鄭紫菡要喂陸庭吃什麼,可陸庭一直在躲避著,馬上叫停馬上,讓鄭善果好好看一看。
自己的女兒這樣,還好意思說別人?
看到鄭善果那張老臉一會紅一會青的樣子,鄭元璹樂得快要憋不住要笑出來了。
看著鄭元璹似笑非笑的樣子,鄭善果的老臉抽了抽,忍了好久才沒給他一巴。
什麼三四分相似認錯人,這不是把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的還給自己麼?
鄭元璹看到鄭善果沒回自己的話,不過他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好像自言自語地說:“幸好現在沒什麼人,三哥,要不要趁現在人少,我派人送你和小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