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送的那二壇酒,怡夢無聊時喝過一小杯,勁力太大了,自認酒量不錯的怡爽,只喝了三小杯就感到全身曖洋洋的,開始頭重腳輕起來,要是進喝三大碗,估計酒神也得躺下。
突厥蠻子太無禮,欺負大唐沒人,怡夢決定教訓一下他。
“三碗酒?就想本將走不出這裡?”契苾喬臺楞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的怡夢,接著哈哈大笑道:“本將剛才說能一直喝,你這個女娃子沒聽懂?不過既然你要花錢買個教訓,好,成全你。”
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竟然敢懷疑自己的話,不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傳出去別人還說自己怕一個青樓女子呢。
怡夢淡然一笑,很快說道“若是將軍輸了呢?”
“輸?不可能,本將是不可能輸的。”契苾喬臺連想都沒想就說出來。
“奴家說假如...”
契苾喬臺哈哈一笑,大方地說:“若是輸了,暫寄在貴院的那十八匹好馬,都歸你。”
部下兼親衛,加起來人數不少,在萬花院這種銷金窟風流一晚,也不知要花費多少,肯定不低就是,寄放在萬花院的十八匹馬,全是上等好馬,足夠抵這些開銷。
貴為契苾部的將軍,契苾喬臺不打算佔一個青樓女子的便宜,很大方給出自己的賭注。
當然,在他心中,自己根本不會輸。
“將軍就是將軍,果然痛快”怡夢拍拍手說:“成交。”
說罷,怡夢迴到後面的閨房,有些吃力地捧出一罈酒,親自開啟封口。
酒罈的封口一開啟,一股香醇的酒香很快在室內瀰漫,崔勇鼻翼動了動,吃驚地說:“這酒香,好醇厚,某從沒聞過這麼醇厚的酒香。”
契苾喬臺雙眼瞪得大大的,嚥了一下口水,舔舔嘴唇,有些期望地說:“人長得瘦巴巴的,這酒還不錯,本將倒有點期待了。”
身為突厥貴族,契苾喬臺喝過不少好酒,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醇厚醉人的酒香。
怡夢沒有急著應話,把酒倒在一個碗內,只倒了淺淺的一層,當眾一飲而盡,示意這酒沒問題。
喝完後,怡夢讓人送來三個新碗,就是剛才那種一碗能裝半斤的大瓷碗,倒滿了三碗,然後對契苾喬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意思,剛才契苾喬臺就很好奇,早就想看過究竟,只是對方還沒準備好,不好先動,看到怡夢對自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馬上拿起一碗酒,沒急著喝,而是仔細端詳起來。
神奇,太神奇了,酒水無色透明,要不是散發著濃濃的酒香,契苾喬臺真以為碗裡的一碗水呢。
酒還能釀成這樣?
那酒香比羊奶酒和馬奶酒還要濃,還沒有羊馬奶酒那種刺鼻的奶擅味,這酒的酒香是濃,可一點也不嗆鼻,有種越聞越舒服的感覺。
“怡夢姑娘,這酒本將還是第一次見,叫什麼酒?”契苾喬臺一臉好奇地問道。
大唐的好酒有很多,契苾喬臺差不多都品嚐過,這種酒還真是聞所未聞。
“回將軍的話,這酒叫俠酒。”怡夢如實回答。
俠酒?這名字倒是有點意思,契苾喬臺搖搖頭,舉起碗就放嘴裡倒。
酒一入口,頓時感到一股從沒嘗過的辛辣直衝喉嚨,那酒好像一把燒刀子般,燒得喉嚨火辣辣的痛,猝不及防下,嘩的一聲,一口酒全噴了出去,正好噴到一旁的崔勇身上。
“怎麼回事,這酒有問題?”一名叫為阿史虎的百夫長暴聲喝道。
話音剛落,唰刷刷幾聲,跟隨的那些突厥人紛紛撥出了彎刀。
“誤會,誤會,肯定是誤會”崔勇顧不得被噴得一身都是酒水,連忙勸道。
這裡是長安,要是在這裡發生械鬥,影響太大了,契苾喬臺這些人受不受處罰不好說,自己肯定因招待不周被追責,官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別,別,別”老鴇陳媽媽嚇得快哭了,連忙說:“這酒沒問題的,沒問題的,就是借奴家十個膽,也不敢對貴客不利啊,好女兒,你快解釋啊。”
這些突厥蠻子,鬧起事來那不是玩的,去年有個突厥千夫長在無憂閣鬧事,一撥刀就殺了三人,最後只是像徵性訓斥幾句就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