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名氣最高的四大花魁,破天荒地同一時間出現。
剛剛沉寂的氣氛再次變得沸騰起來。
當四女不約而走向燈樓面前的廣場時,圍觀的人都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很明顯,四大花魁都是奔著陸庭去的。
還在燈樓上的張虎憑杆向下張望,笑呵呵地說:“織女搶牛郎,孫會首,有三年沒出現這種情形了吧。”
鵲橋奪燈活動優勝者,可以提著牛頭燈在平康坊三百七十二家青樓妓院任意挑選一名女子共渡一宵,這是牛郎找織女,也有例外,就是優勝者太優秀或知名度高,那些青樓妓院會派出最出色美女主動擊。
這叫織女搶牛郎。
“是四年”孫時永一臉認真地說:“老夫就知道,賞花詩一出,那些人肯定坐不住。”
孫時永一邊說,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小舞臺上有些手足無措的陸庭。
這首詩不僅巧妙,還非常應景,去青樓也可以叫賞花,不誇張地說,哪家青樓拿到陸庭手裡的牛頭燈,聲名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孔穎達走過來,摸著鬍子笑呵呵地說:“一出手,就派出最紅的花魁,看來他們都是志在必得啊。”
幾個人很有默契地笑了起來。
笑完,孫時永拍拍手說:“活動終於結束,我們也可以放輕鬆一下了,小老在花粵樓設了小宴,諸位一定要賞面。”
張虎壓低聲音說:“孫會首的安排,從不讓人失望,豈有不去之理。”
“正是,孫會首開口,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要給。”
“同去,同去。”孔穎達和杜正藏都表示支援。
孫時永扭頭看到還雙目無神坐在評判席上王詠志,只是猶豫一下,很快走過去:“王博士,小老在花粵樓設了個席,小酌幾杯,如何?”
無論如何,王詠志也是自己請來的評判,人還沒走呢,茶還不能涼了。
“孫會首,我有點睏倦,就不去了,你們玩得盡興些。”王詠志強顏一笑,婉轉拒絕。
鬧出這麼大的一個笑話,聲名掃地了,哪裡還有心情吃喝玩樂,還不如早些回家先把辭呈寫好。
主動請辭還能保留一點顏面,要是等國子學主動辭退,那就真成笑話了。
就是給一個丙下的成績也好啊,還可以說自己喝高了,一時沒察覺,自己看陸庭不順眼,硬是給一個沒有的丁,現在想挽回也挽不回。
王詠志悔得腸子都青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燈樓上的王詠志有些發愁,燈樓下的陸庭也有煩惱,不過是快樂而幸福的煩惱。
春花院的驚雁、極樂樓的墨汐、無憂閣的蹠蘭和萬花院的怡夢,平時難得一見的紅人,此刻在護衛的護送下、婢女的陪伴下,主動找了上來。
每一次鵲橋奪燈活動,不僅是才俊們的比賽,對平康坊的青樓來說,也是一次擴大自身影響力的機會,從活動開始到活動結束,一定有人盯著,這次影響這麼大,以前“守株待兔”不適用了,紛紛出動手中的王牌。
有幾家派了花魁前來,想半路截下陸庭,看到驚雁她們出動,也就知趣而退。
提著牛頭燈找織女沒少見,但“織女”主動找“牛郎”,還是四大花魁同時出動,這種情況很少見,圍觀的群眾笑嘻嘻地看著。
“四位姑娘好。”陸庭有些不太自然地行了一個揖禮。
眼前的四個美女,每個都是上上之姿,美得各有千秋:
春風院的驚雁秀麗恬靜,氣質出眾;
萬花院的怡夢身材勻稱,笑起來嫵媚動人;
極樂樓的墨汐容顏絕美,一雙大長腿讓人看到都窒息;
來自異域的蹠蘭金髮碧眼,是四女中身材最高、身材也是最火爆。
四個女的,除了那個墨汐微微抬頭看著天上,其它三個女的看著陸庭的眼睛,好像陸庭是唐僧肉一樣,那個叫蹠蘭的,看到陸庭打量她時,還媚笑地給一陸庭拋了一個媚眼。
被幾個女的看著沒什麼,陸庭也曾荒唐過,可圍觀的人太多了,少說也有三五千人之多,那麼人興趣勃勃盯著自己,感覺自己像一個動物園的猴子,人群中肯定還有認識的人呢。
有點尷尬。
萬花樓的怡夢饒有興趣地看著陸庭,第一個走過來,用只有陸庭聽到的聲音說:“奴家很仰慕陸公子的才華,很想跟陸公子來個促膝長談,無論公子有什麼要求,奴家一定滿足。”
說畢,惡作劇地朝陸庭的耳邊輕輕吹了一下氣,這才嬌笑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