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妍芝沒有說話,她的視線一直看著站在燈樓第六層的陸庭。
登徒浪子貪財好色,人品一般,但他總能給人驚喜,把很多不可能變成可能,也不知這次能不能再次製造出驚喜。
要是陸庭勝利,他收穫名利,自己也能把心儀的書案贏過來,可以說雙雙得利,不知為什麼,鄭妍芝反而希望陸庭輸......
“老大,你想好了?”長孫衝有些吃驚地看著陸庭,有些疑惑地問道。
命題下來了,人人都在搜刮枯腸地想,一些才思敏捷的人已經走向書案,準備寫出自己的新作了,在這麼緊張的時刻,陸庭居然還有心思吃東西。
長孫衝都想給陸庭跪下了,這麼重要的場合,這麼好一夜成名的機會,陸庭還這樣淡定。
“沒事,我吃東西的時候,靈感更好,忙你的就行。”陸庭一臉淡定地說。
自己二世為人,不就是一首好詩呢,只要自己願意,另說一首,十首八首都沒問題,還要每首都是傳世的那種。
長孫衝有些無奈地點點頭,走到一旁想自己的大作去了,一柱香的時間還真不多。
也就是半盞茶的功夫,有人突然叫道:“哈哈,有了。”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宇文鷹信心十足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一支狼毫,當場寫了起來。
動作還真快,眾人只是看了一下,很快收回眼光,繼續打磨自己的詩作。
別人作出來了,自己也得抓緊時間。
宇文鷹寫完,檢查無誤後,再簽上自己的名字,還細心用嘴吹乾墨跡,這才交給一旁的婢女,由婢女交到評判席,等眾人都作完了,然後會有聲音哄亮的下人當眾誦唱。
看到一些人臉上出現焦急的神色,宇文鷹心裡暗喜:自己運氣不錯,提前準備好的詩當好有一首應題,提早交顯得自己才思敏捷之餘,也能給那些競爭對手施加無形的壓力。
要不是顧忌另人懷疑,宇文鷹真想剛說出命題就去寫。
抬頭偷偷看看評判席,只見五名評判已湊到一起觀看自己的詩作,張外郎和孫會首還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訊號,宇文鷹臉上的笑容更盛。
一刻鐘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好在寫與花有關的詩不難,也有人像宇文鷹一樣提前有準備,看到有人先上交,也開始走向書案,還有人還沒作好就站在書案前,想好一句寫一句。
當長香剛剛燃到一半時,房士強也一臉自信走向書案,只見他運筆如花,幾個呼吸的功夫就一氣呵成。
這時長孫衝才向書案走去。
“老五,看你一臉笑容,想必勝劵在握了吧。”宇文鷹看到房士強走過來,馬上熱情地迎上去。
就是有所準備,宇文鷹也沒奢望能奪得牛頭燈,盼著在誦唱自己的詩作時,有掌聲和讚歎聲就不錯了。
“一首拙作,也不知能不能進五位評判的法眼,還是三哥厲害啊,第一個完成。”房士強笑著回應。
宇文鷹擺擺手說:“什麼厲害,就是拋磚引玉而己。”
房士強四處打量了一下,很快把目光落在還坐在擺放點心的桌邊,閉著眼睛,右手的指頭在桌面輕輕敲著,看樣子是還在腦時打磨自己的詩作。
“這個姓陸的田舍奴,不會寫不出來吧?”宇文鷹察覺房士強的目光有些異樣,很快發現其中關鍵,馬上開口嘲笑。
要不是陸庭右手的手指輕敲著桌面,還以為他睡著了呢。
房士強搖搖頭說:“這類題材太廣泛,就是剛學會認識的童子也能做得出,寫不出的機會...很低。”
“這個陸庭,最擅長就是裝腔作勢,估計是想最後一個壓軸出場,引人注意吧。”宇文鷹冷笑地說。
房士強輕輕捏了一下自己手指的關節,發出啪啪啪的輕響,臉上再次掛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湊在宇文鷹耳邊說:“三哥,你看好了,看小弟一會怎麼教訓這個田舍奴。”
對房士強來說,今晚本是一個好日子,一個自己揚名立萬的好日子,沒想到自己中了陸庭的套,當眾說出自己的放任的事,這次算是丟了大臉,一想到這些房士強就怒火中燒。
一直想著怎麼報復陸庭,現在...好像找到了機會。
“五弟放了話,肯定精彩,為兄就靜候佳音了。”宇文鷹眼前一亮,欣然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