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撥腿就跑就往家跑,跑了十多丈,好像有些不放心,對跟著他的一個下人說了幾句,那個下人點點頭,然後在角落裡偷偷地看著陸庭,他接了一個任務,要是陸庭有好吃的,第一時間通知三公子。
裝修現場有些無聊,程處亮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麼意思,找了由頭,去找長孫衝他們玩去了。
陸庭轉了一圈,指點幾句,很快退出店鋪,坐在路邊一處石桌休息。
剛坐下不久,一旁的福至突然輕輕碰了一下陸庭:“公子,小芝姑娘來了。”
陸庭扭頭一看,不由眼前一亮:小俏婢和紅菱各打著一把油傘,正向自己款款走來,姣好的面容、出眾的氣質和高挑的身材,好像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原來一片白茫茫的、寂靜的街道,突然來了兩個手持油傘的俏佳人,好像世界一下子變得多彩起來。
“小芝姑娘,紅菱姑娘,你們怎麼來了?”陸庭站起來,有些意外地說。
這麼冷的天,不在家裡好好待著,怎麼跑出來了。
鄭妍芝隨口說道:“這幾天沒什麼事,覺得有些悶,就想到務本坊買幾本書打發時間,沒想到在這裡碰到陸公子,真是巧了。”
一旁的紅菱聽了,忍不住撇撇嘴,小姐平日哪都不去,那多人邀請小姐加參詩社、畫社,都找理由推了,府上那麼多藏書,就是看幾年都看不完,少姐就是聽到自己說陸公子這幾天都在這裡做監工,這才出來的,還說府上的書放太久,有陳味,要去書齋買新的。
對自家小姐,紅菱真有些無言。
陸庭隨口說道:“小芝姑娘真是好學,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佩服。”
不得不說,小俏婢真的很好學,在蘇州時就領教過了,學習明算那股勁頭,就是陸庭也得說聲服字,一道題不會,她會用死磕的態度去鑽研,像她那麼傲嬌的人,為了學習明算,氣得臉發青了,只是轉過頭咬咬牙,轉過頭又堆著笑臉向陸庭討教。
鄭妍芝一臉淡然地說:“奴家不如公子聰穎,自然要努力追趕。”
這個登徒浪子,這麼多天也沒來找自己,原來在這裡忙,真想不明白,放著功名不考,把心思都放在這些沒用的地方,讓鄭妍芝無言的是,沒見過陸庭努力,每天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他知道的就是多。
難道他真是傳說中的天才嗎?
陸庭呵呵一笑:“哪有,哪有,僥倖而己。”
“陸公子,你不是在無衣堂做事嗎,怎麼跑到這裡?”鄭妍芝有些好奇地問。
做秦王府做事也不錯,起碼也是秦王的人,這個時辰應該在無衣堂上值啊,怎麼在這裡做監工,聽紅菱說這幾天他經常在這裡,不會放著秦王府的差事不做,跑來做一個賤賈,捨本逐末吧?
“沒什麼,這裡是無衣堂的一處產業,來打理一下而己,對了,小芝姑娘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一會還得小芝姑娘多提寶貴意見。”
小俏婢的能力不錯,林鄭氏把買賣都交給她打理,自己還是第一次做些這些,可能經驗不足,這點小事也不好問程咬金、李二他們,眼前這個小俏婢是個行家,找她正合適。
這個有眼無珠的登徒浪子,真把自己當成一個管理買賣的管家了,鄭妍芝心裡有些鄙視,不過面上沒露出來,只是微笑著說了一聲好。
就在二人聊天的時候,鄭元璹和程咬金共坐一輛馬車,正往務本坊的方向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