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拍著心口說:“當然可以,說不定以後也有要小芝姑娘幫忙的地方呢。”
小俏婢雖說很傲嬌,有時脾氣也大,但需要她幫忙的時候,還真沒讓自己失望過。
鄭妍芝點點頭:“當然可以。”
看到陸庭這麼爽快,鄭妍芝也沒推辭。
說完,兩人陷進一個短暫的沉默,誰都不知說些什麼。
陸庭猶豫一下,從懷裡拿出一個首飾盒說:“小芝姑娘,這是秦王賞的一支步搖,反正我也用不上,要是不嫌棄,送你了。”
這次能順利到長安,還能進秦王府,少不了小俏婢的功勞,這次李二賞賜的禮單中有一件首飾,就拿來借花敬佛。
也不明白李二為什麼賞自己一支步搖,可能是管事的人對自己情況不太瞭解,李二對手下很大方,賞賜時經常連家人也一起賞,管事人不知自己是“單身狗”吧。
鄭妍芝心裡一喜,很快有些猶豫地說:“這麼貴重的東西,奴家不敢收。”
“收下吧”陸庭的一臉認真地說:“要不是小芝姑娘幫忙,我也不會有今天,這支步搖的用料也就一般,值不了幾個錢,要是不收,小芝姑娘就不當我是朋友了。”
朋友?
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婢女”,陸庭也當自己是朋友?
鄭妍芝猶豫一下,還是很高興地收下了:“陸公子這樣盛情,奴家就卻之不恭了。”
這個登徒浪子還算有些良心,鄭妍芝拿到步搖,原來有些平靜的臉龐洋溢著笑容。
陸庭抬頭看看天氣,開口告辭:“小芝姑娘,我明日就要到秦王府報到,還有一些事沒準備好,失陪了,以後明算有什麼難題,或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明日就是初四,是到秦王府報到的日子,也不知會安排自己做什麼,負責秦王府人事的房玄齡對自己印象不錯,再加上自己是李二記名弟子的便利,有可能扔幾個職位讓自己挑,現在自己對秦王府二眼一摸黑,有什麼職位都不清楚,到時有得挑也不會挑,報到前找杜如晦請教一下比較穩妥。
“奴家也要回府做事,免得讓管家嘮叨,陸公子,再會。”
“再會。”
看到陸庭乘坐的馬車消失在街車,鄭妍芝一手抱著陸庭送的首飾盒,一手輕輕摸了一下放在袖袋中的一塊魚形玉佩,最後還是搖了遙頭,抱著首飾盒從後門回府。
那塊玉佩是高人開過光,據說能保佑平安,本想送給陸庭,聊天時,陸庭一直在說感謝的話,還贈送了一支步搖給自己,鄭妍芝幾次想送出去,不知說些什麼理由,也拉不下臉面送,直到陸庭走了,還沒送出手。
算了,不送,要不然那個登徒浪子多想,等自己心情好了再說。
回到自己的閨房,鄭妍芝馬上把首飾盒開啟,裡面是一支白銀綠松石打造成的步搖,還點綴了石榴石,紅、綠、白相間,看起起來非常好看。
鄭妍芝想了想,把頭上那根普通的髮簪撥下來,在銅鏡前把陸庭送的那支步搖親手插在髮髻上,對著銅鏡看了看,精緻的臉龐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紅菱撇了撇嘴,沒說話。
“芝兒,在忙嗎?”門外突然響起鄭元璹的聲音。
女兒大了,就是作為阿耶,也不能隨意進入女兒的房間,鄭元璹進來前,也得在門外先詢問一聲。
“阿耶,女兒剛剛在做明算,你怎麼回府了,不用陪那些使者嗎?”鄭妍芝連忙把鄭元璹迎進來,一臉好奇地問。
鄭元璹點點頭說:“一會就要進宮,芝兒,皇上為了歡迎那些前來祝賀的使節,在皇城的承天門街舉行的大型的雜耍表演,聽籌辦的人說,有很多新鮮好看的雜耍和戲法,要去看嗎?”
大朝會太嚴肅、莊重了,為了表示大唐好客、熱情的一面,李淵在皇城舉行一次熱鬧、輕鬆的聚會,聽聽歌舞,看看雜耍戲法,讓那些外國使節看看大唐的風俗文化,為了顯示皇室的恩寵,獲邀的臣子可以帶家屬前去,鄭元璹作為鴻臚卿,也有這個權利。
有好吃好看好玩的,鄭元璹第一個想起寶貝女兒鄭妍芝。
鄭妍芝只是猶豫片刻,很快就搖了搖頭:“女兒還有一題明算沒做出來,不去了,阿耶,你身體不太好,不要喝那麼多酒。”
這些宴會,肯定很多人帶著自家女兒或兒子去,說是看雜耍戲法,十有八九會演變成另類相親見面會,鄭妍芝可不想自己被圍觀。
鄭妍芝一度懷疑是阿耶故意帶自己去相親,不就是雜耍和戲法嗎,見多了,再說上元節快到,到時再看也不遲。
聽到女兒不去,鄭元璹有些遺憾,不過也沒說什麼,女兒跟其他女子不同,喜歡安靜和明算,那些詩社花社邀請她參加,只去了一次就不去了,現在不去也能理解。
出房門時,鄭元璹有些自言自語地嘀咕,女兒戴得好樸素,渾身上下只有一支普通的步搖,自己花大價錢送她的那套飾面怎麼不戴,是不喜歡嗎?
看來得多買幾套給她慢慢挑,作為鄭元璹的女兒、滎陽鄭氏的小姐,吃穿打扮可不能受一點點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