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有了,族學還沒恢復,陸庭也就安心到客來居做工。
其實到客來居做工是一件不錯的事,一天也就午市和晚市忙一點,其餘時間品個茶、聽南來北往的客商說各種見聞、趣事,一些客人喝大了,也會繪聲繪色地說一些秘聞葷料,每一次上值都能收穫不少,小俏婢也會準時在忙完午市後出現,給陸庭送來親手做的桂花糕,在鬥嘴中學習一種新的解題方法。
陸庭下值回家後,也會抽時間練一下字,主要是太難看,自己都不好意思。
日子過得充實又有趣,五天後,陸庭看著碟子裡那塊精緻的桂花糕,一時有些不忍下手。
十種解法,前面說了四種,剩下六種本來可以混六天點心吃,小俏婢很聰明,舉一反三自己摸索出一種,今天把最後一種方程法說完,自己跟這個的小俏婢的約定也就完成,聽說這種桂花糕也就小俏婢能做得這麼好,外面想買也買不著,也就是說,這麼美味的桂花糕,以後就吃不上了。
小俏婢專心致致地用自己教的方式解題,看著小俏婢那張梨花帶雨、沒有一點點的瑕疵的俏臉,陸庭一瞬間有種失神的感覺。
俏臉白裡透紅,隱隱有一種類似發光的光暈,美得有點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什麼叫美人如玉,這就是美人如玉,小俏婢這麼傲嬌,的確有驕傲的本錢。
鄭妍芝感到有點不太自在,抬頭一看,只見陸庭靜靜地自著自己,眼都沒眨一下。
這個登徒浪子,又在趁機偷看自己,鄭妍芝耳根有絲髮熱,伸手在陸庭眼前晃動一下:“陸公子,在看什麼?”
走神了,陸庭回過神,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扭過頭去:“沒,想些事想入神了。”
“別想那麼多,像你這種聲名狼籍的登徒子,好人家的小姐也瞧不上你。”鄭妍芝有些嫌棄地說。
陸庭除了講解題方式,心情好也會說些玩笑或奇聞趣事給鄭妍芝聽,經常逗得鄭妍芝笑得直揉肚子,兩人的關係好了不少,不過一有機會還會互相損上幾句。
陸家是敗落了,自己好歹也是一個自由身,一個婢女還嘲笑自己?陸庭馬上反駁說:“小芝姑娘不要誤會,我剛才是看你,不過是看你的髮髻,有唐突之處,請多見諒。”
“髮髻?”鄭妍芝有些疑惑地說:“髮型有什麼好看的?”
還以為陸庭會否認,都想好怎麼損他,沒料到陸庭會承認道歉,出乎鄭妍芝的意料,登徒浪子說只看自己的髮髻?
鄭妍芝今天梳了一個名門望族女子最流行的雲朵髻,把頭髮收在頭頂,梳成雲朵狀,髻前插了一支雲狀金釵,看起來豐盈優雅,登徒浪子為什麼盯著的自己的髮髻看?是髮髻亂了還是鬆脫了?
“紅菱,看看髮髻有沒有亂。”鄭妍芝一下子慌了,一邊用手輕輕摸,一邊叫旁邊伺候的紅菱幫自己看。
孤男寡女最容易招惹是非,鄭妍芝每次來客來居,一定會帶上紅菱在旁邊等著,要不然,就是自己放心,姑母林鄭氏也不放心。
“小芝姐,髮髻好好的,沒事。”紅菱慌忙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陸庭看到鄭妍芝緊張的樣子,忍不住樂了,看來女生愛美那是貫穿古今,眼前這個自由身都沒有的小俏婢,以為自己髮髻亂了,慌得好像走光一樣。
“笑什麼笑,都是你,一個賊珠子到處亂看,惹奴家不高興,摳了你的賊珠子。”陸庭一笑,鄭妍芝更不爽了,出聲威脅。
以為長得有二分顏色就了不起啊,陸庭就不讓她如意,隨口說道:“看到小芝姑娘這個髮髻,想起了一個故人,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