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侯乾坤提到了“出殃榜”這個詞語我腦袋裡就是一愣,“出殃”這個詞在我印象中第一次出現好像是因為郭德綱有一個同名的相聲叫《出殃榜》。好像是講了一些古人迷信的事情,大致意思說的是過去的人死後有停屍的習俗,陰陽先生來驗屍的時候會大致推算出類似“詐屍”的時間,寫出這個時間之後全家人需要回避,等到這個“詐屍時間段”過後,全家人才可以回到家中,否則可能會犯重喪。而這種“詐屍”稱為“出殃”,陰陽先生推斷的時間會寫在一張紙上,這張紙叫做“殃榜”。可現在是現代社會誰還能信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可又一琢磨,這一道跟來牛鬼蛇神還少啊,整個讓我的三觀都改變了。
我正胡思亂想,站在一旁的老情人戲謔的哼了一聲,我轉頭看向她,只見這傢伙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嘴角上揚,似乎在嘲諷一般。
“笑什麼?”我低聲問道。
老情人擺了擺手,這傢伙似乎看透了什麼事情卻不願意和我說,好似這一群人裡只有我一個傻子被矇在鼓裡似的。
龍王爺聽到侯乾坤提到“出殃榜”這個詞也是愣了一愣,無神的雙眼轉而蹬著那具躺在地上的儺屍,良久,這傢伙結結巴巴的從嘴縫裡擠出來一句話:“那又如何?”語氣裡明顯帶著些許的嘴硬的成分在裡面,好似在賭氣。
“行啦行啦,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還嘴硬個什麼。”萬花筒這時一臉戲謔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龍王爺的肩膀。“明知道三哥救了你一條命你還死鴨子嘴硬就沒意思了啊。”
“哼!”龍王爺冷哼了一聲,一揮手把萬花筒的手給抖了下去,定了定神,走到了鬼臉張的近前:“三哥,是我錯了。”說著一躬掃地。
鬼臉張拿著煙,深吸了一口,藍色的美眸用眼角掃了掃一旁的龍王爺,冷哼了一聲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多說什麼,他這一不說話場面立即陷入了尷尬,龍王爺也來了個燒雞大窩脖。
“嘿!你們這說了半天又是出殃榜又是起釘子的弄的我都快聽不懂中國話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就在這一片尷尬之餘,鐵柺劉撓著腦袋走了過去,左右看了看湊到了侯乾坤身邊問起個沒完。
侯乾坤看了看鐵柺劉知道這傢伙是真不明白而不是解圍,自己也只好順坡下驢,指了指這儺屍隨即說道:“剛才夥計小杜要伸手去起這儺屍眼睛裡的釘子,咱們都知道,這屍體在臨死之時都積攢著不少的怨氣,在死後全部積攢在腹部,發散再各個位置,諸如我們的多個竅門即眼槽,鼻孔,耳孔,嘴,**和生理器官,這股噴射出來的怨氣我們就稱之為“殃”。而每個時辰死屍出殃的位置不同,這種殃氣如果噴射到人的臉上輕者痴傻呆捏重者當時斃命。這也是為什麼古代人把琉璃,玉器等物件做成塞子堵住死者各個氣門的原因。而這具儺屍眼鏡上的釘子以我看無非是想把這儺的怨氣封在裡面作為這儺怪最後的致命武器。剛才要是夥計把這釘子起下來後果可想而知了。”
我坐在旁邊聽完侯乾坤這一通的解釋心生出許多疑慮,這一番話,疑點太多了,首先,提出拔釘子的是鬼臉張,而他指派的人是萬花筒。假設萬花筒沒有猶豫隻身去起釘子,那很可能被這殃氣給弄個痴傻呆捏甚至說是當場斃命。當然了,萬花筒並沒有這麼傻,他假借“公報私仇”的理由又把皮球踢給了我們這一幫人,無論是所謂的江湖道義還是不想讓人戳脊樑,龍王爺還是義無返顧的想要去起釘子,卻被徒弟徐胖子給攔住,拆夥計小杜去起釘子,如果小杜起釘子成功的話結果無非也是痴傻呆捏或是當場斃命,礙得著龍王爺有什麼生命危險嗎?之後,鬼臉張一腳把這個叫小杜的夥計給踢出去,到現在雖然性命保住了,傷勢也未必能活著撐出去這天池水斗。而最令人奇怪的便是以下了,在看到夥計小杜被一腳踢出去,龍王爺只是皺了皺眉頭,可鬼臉張卻不依不饒,伸出手就是一技耳光。正是這一記耳光激怒了徐胖子,可因為武力不敵還是被鬼臉張以同樣的方式踢了個半死。龍王爺見徐胖子捱打,自己也捱了一個耳光向侯乾坤申訴理所應當,侯乾坤偏向鬼臉張也毋庸置疑,可萬花筒明知道鬼臉張讓自己起釘子是給自己挖坑可還是站在鬼臉張一邊幫著鬼臉張“舌戰群儒”這實在是讓人覺得太不正常了。而徐胖子說道這個盤口裡和鬼臉張“春風幾度”的網紅臉許鳳瀟時卻擺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又是怎麼回事?最後,侯乾坤提起了這“出殃”的是由說鬼臉張救了龍王爺一命這還是說不通,這短短半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太讓人匪夷所思了。這九門之中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發現問題了?”一聲女人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我的耳旁,嚇得我打了一個冷顫,我一偏頭,原來是老情人。
“嗯,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侯乾坤這話剛剛說完,一旁的鬼臉張扔掉了手上的菸頭,用腳捻滅了,眼角瞟了瞟我們這邊,又看了看其他人,咳嗽了一聲:“先別說那麼多沒用的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儺屍。“這東西怎麼處理,這釘子還起不起下來?”
侯乾坤深吸了一口手上的煙,扔在了地上踩滅,看了看儺屍,抬眼又看了看鐵柺劉:“老八,這事還得麻煩麻煩你。”
話音剛落,鐵柺劉就連忙擺手:“得了吧,得了吧。二哥,我這瘸一條腿還不行啊,您非得讓我來個痴傻呆捏啊?不幹不幹。”
侯乾坤笑了笑:“老八,你想多了,我只不過想借你這二人奪用一用。”
鐵柺劉聽罷一愣:“借我這二人奪?您想幹什麼?”
侯乾坤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緩緩地轉動了幾下手中的鐵球,從嘴裡低聲的蹦出了兩個字:“挑殃!”
“挑殃”這兩個字剛一出口,在現場的九門長輩無不吃驚,就連鬼臉張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莫名的痙攣了兩下。
“別了吧,您這麼大的歲數了,這殃噴到您臉上倒是不要緊,您活夠了。我剛六十歲,三哥才二十多歲,還想多活兩年呢。”萬花筒趕忙阻攔道。
侯乾坤聽罷皺了皺眉頭,冷哼了一聲:“事到如今想要取下這儺屍上的兩顆釘子看來只能是鋌而走險了。”說著一伸手從鐵柺劉手上奪過了這把長有一米三四的二人奪。“我也有十幾年沒抖這能耐了,看來今天是時候練練身手了,你們退後。”
這話剛剛說完,旁邊的幾個人潛能的倒退了好幾步,侯乾坤身邊左右被讓出了一個直徑大約有五六米的空場。
“秋童,什麼叫挑殃啊?”正這時,夢雅和老情人都湊到了我的身邊,夢雅壓低了聲音問道,似乎十分的恐懼。
“我又不是陰陽先生,又不是淘沙倒斗的怎麼能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話音剛落,一旁的老情人湊過來笑了幾聲:“這出殃分兩種,一種是我們所說的自然出殃,也就是到一定的時辰,某個位置自然就會吐出殃來,但有一些不是正常死亡的屍體,例如溺死,吊死等等因積怨太深不能正常出殃,這就需要一種特殊的手藝了,也就是挑殃。用一根長棍頂著死屍腰部把屍體挑起來,晃動長棍讓屍體在棍子上抖動,利用抖動的力量讓屍體把殃吐出來,這項工作太危險了,我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沒想到這第二門的門長侯乾坤竟有這種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