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點半。我和夢雅提前半小時來到了鴻賓樓的“頤和園”包間。只見這個包間之中,一張圓桌擺放在地攤的最中央。師父和四位歲數比較大的老人家還有一個白髮的年輕人坐在圓桌旁正喝茶。
“秋童!”師父喊了我一聲,點手讓我過去。
我走了過去,站在了師父的身邊:“師父,您有什麼吩咐。”
“這是你各位師伯師叔,快過去行禮。”
我一愣,點了點頭,尤為注意的看了看那個戴著白色口罩的年輕人,顯然歲數還沒我大。
這年輕人也看了看我,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我過去給他們行了個禮,坐在了師父的旁邊。
“上菜前點心!”
我剛剛坐穩當,門外一聲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這一聲招呼聲音剛落,只見一個相貌十分美麗,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拖著四隻清代的青花高腳盤,把盤子分散在了桌子的四角上。
這四隻青花高腳盤裡整齊的擺放著切成菱形的羊羹山楂糕和豌豆黃,各色的菱形塊組成了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周圍還擺放著八塊包過皮的馬蹄,十分的精緻。
“四哥,你請我們幾個老傢伙來是什麼目的啊。”坐在最中間圓桌的一個身穿皮衣,滿頭白髮老頭說道。
“就是啊,我們總歸不能白吃你的飯吧?”另外一個柱著羅漢竹柺棍的花白頭髮老頭子說道。
師父掛著一臉的微笑,喝口茶神秘的擺了擺手。
“嘿嘿嘿……”一個帶著眼睛的中老年,有點學究風格的人冷笑了起來。“咳,不就是吃頓飯嗎,你們至於嗎?”
“行裡誰不知道四哥的飯不是好吃的?”柱柺棍的老頭說道。
眼睛學究又是戲謔的笑了笑,用眼角瞟了瞟柺棍老頭:“老八,你知道這飯不好吃你還來?”
這個老八點了點手上的竹拐,敲了地面一下,笑了笑:“萬花筒,你別跟我這廢話,這麼多年了,誰不知道你們門戶就是狗掀簾子全仗著嘴啊。”
這萬花筒聽罷這諷刺並沒有惱怒,呸了一口,一臉的玩笑之氣:“柺子,你自己琢磨琢磨,這麼多年做的買賣裡,什麼事少的了我萬花筒的。我可不像某些人一向蠻幹差點害的自己的門戶差點就被人家給滅了。”
老八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圓桌對面的萬花筒,用手中的柺杖點了點地面,敲擊了三下,沉默不語。
“好了好了,這麼長時間沒見了,為什麼見面就鬥口啊,都是老弟老兄了。”身穿黑色皮衣的白髮老人勸說道。
老八和萬花筒一聽這個老頭子勸架,都是一臉的不滿,老八嘆了口氣:“龍王爺,我敬你是我們下三門的宗主,我就不與他計較了。”
萬花筒瞪了老八一眼,顯然對他的“高風亮節”十分的不滿意,又是用那種陰損的笑容遮蓋了自己的不滿,說道:“罷了,既然是龍王爺您勸架,雖然我是中三門的人,但我一個文人也不好和他計較什麼了。”說著伸出筷子要夾桌子上的羊羹。
啪。
就在他的筷子要碰到羊羹的時候,從他的左側,另一雙筷子把他的筷子撥打了出去,萬花筒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萬花筒十分不滿,從地上撿起筷子看了看自己的右側,原來是那個一頭白髮,藍色眼睛,帶著口罩的少年。
少年冷冷的看了看他,把剛才用過的筷子扔到了桌子旁的垃圾桶中,聲音十分沙啞,陰沉的說道:“動筷子也輪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