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太白鶴驚怒道:“哎呀,小丫頭,快停下!你這樣能要到酒呀?你把老虎惹怒了,酒沒要到,老虎再衝進來,我們可就都沒有命了!”
肅羽也擔心,疾步來到蘊兒身後,正欲把她拉回,蘊兒卻回頭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躲到一邊,然後重新凝視著老虎殺氣騰騰的血紅雙眼,嘴裡發出幾聲奇怪低沉的聲音來。
肅羽還沒聽清楚是什麼,那隻猛虎突然一愣,停止了抓門,臉上顯出一絲驚懼的神色,它身後的三隻虎沒有聽清,還要上前,被那隻虎回頭呲牙阻止住,然後又圍著木門心煩意亂的來回走動了兩圈,再次掉頭瞅著蘊兒,嘴裡不斷地發著低吼,蘊兒已然不動,透過縫隙撲捉著老虎的眼神,嘴裡又連續發出幾聲低沉而又綿長的嘶吼聲。
肅羽聽出蘊兒發出的聲音似乎也是一種什麼動物的叫聲,但具體是什麼動物他就不得而知了。而那隻老虎聽見,就如利爪遭遇火燒一般,騰地向後竄出老遠,它身後的三隻老虎更是極速後退,聚在一堆,其中兩隻小些的老虎,開始瑟瑟發抖。
那隻大虎,勉強撐著身體,竭力保持著王者的尊嚴,卻也藏頭縮尾,偶爾偷偷瞅一眼木門方向,再不敢與蘊兒對視。
蘊兒心中有了些譜,心情徹底放鬆下來,嘴裡又不斷地發出低吼聲,那兩隻小虎嘴裡發出嗚咽,已經癱坐在地上,而兩隻大虎把高傲的腦袋藏在脖子下面,後腿開始微微打顫。
太白鶴與肅羽都看得真切,心中驚奇萬分,只是他們明白此時是關鍵時刻,所以二人都屏息不語,只是呆呆地看著。
突然,蘊兒嘴裡發出的聲音瞬間變得粗重了許多,急促不斷,一波一波,連綿不絕。四隻虎被那個聲音震懾得肝膽俱裂,兩隻大虎開始貼著牆壁亂竄,嘴裡悲鳴不止,那兩隻小虎,託著兩條已經癱在地上的後腿,驚恐萬狀地挪動著身體,屁股下面屎尿橫流。
蘊兒見它們嚇成這樣,臉上掛滿了笑意,示意太白鶴去開啟那把鐵鎖,太白鶴也不敢出聲,猶豫片刻,不願過去,蘊兒衝著他做了一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的動作,太白鶴頓時眼光放亮,跨到門口,借了韞兒頭上的玉簪,插在鎖孔裡,輕輕一攪,另一隻手同時一拉一提,只聽“吧嗒”一聲,鐵鎖被開啟。
蘊兒把太白鶴扒拉開,開啟門,毫不猶豫,大步進入,一邊嘴裡繼續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聲音裡起起伏伏變換著不同的聲調,就如同在私語交流一般。
過了些時候,只聽裡面一聲爽朗清脆的笑聲道:“羽哥哥,師父,你們也不要再憋著了,快過來吧!”
肅羽在外面萬般不放心,只是不敢輕易打擾,心裡早已焦急萬分,聽到呼叫,一個移身就閃進虎窩,而太白鶴在門口反倒又有些忐忑,遲疑不決。
只聽裡面蘊兒又笑道:“師父,我和羽哥哥要出去喝酒去了!再晚了,可就沒有您的份了!嘿嘿”
太白鶴聽見一個“酒”字,頓時有了精神,答應一聲,隨即飛步也進了虎窩。
但只見四隻虎都個個乖乖地匍匐在地上,蘊兒正蹲在中間,探手撫弄著那隻大虎毛茸茸的背脊。太白鶴看得頓時傻了,他呆呆地瞅著蘊兒許久,才道:“你……你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弄的?這幾隻老虎為何對你如此的溫順?”
蘊兒看看驚詫的二人,甚是得意地笑道:“嘿嘿,羽哥哥,師父不知道,難道你也忘了我母親是誰啦?她的坐騎就是那頭千年白熊,自小就和我一起玩耍,它的聲音我都聽得懂,另外,還會和它說話呢!母親說過,那白熊是萬獸之靈,所有動物沒有不怕它的。剛才我就用它的聲音試著說給老虎聽,沒想到把它們嚇得夠嗆,所以個個都乖乖被我降伏了!”
肅羽這才明白,又兀自衝師父解釋道:“師父,您不知道,蘊兒的父親就是名動江湖的陸崇飛,陸總舵主,而她的母親正是那位民間傳說極多,皇帝親自批文通緝的騎白熊的雙刀女俠柳月兒!”
太白鶴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喜道:“怪不得這個小丫頭有如此能耐,原來是白蓮大俠之後,呵呵,這就好了!待我去開啟外面的大門,我們就可以出去喝酒了!”
說罷,正欲驅身開了虎窩的鐵門,卻聽見“咣噹”一聲,外面的大門已經被人開啟了,隨即有幾人匆匆進來,又“嘩啦啦”開了虎窩的鐵門。
原來是幾個負責驅虎的山賊奉黃海山之命趕來驅虎。他們匆匆進入,闖進虎窩,抬頭看見太白鶴與肅羽,蘊兒,都大吃一驚,竟然愣在原地,太白鶴反應極快,擰身到了他們的近前,探手便將他們點住,卻並不願意傷他們,只是拖到了一邊。
太白鶴催促二人道:“他們是驅虎人,一定是我師叔派來的!師叔見他們遲遲不回 必然來看,我們還是趕緊趁機走吧!”
說罷,飄身欲走,肅羽也拉住蘊兒要走,蘊兒卻輕輕推開他的手笑道:“我料想黃海山此時讓人來驅虎,定是山中有大事發生,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十有八九是御龍衛與了無跡打聽到了訊息趕到了這裡,此時外面必然是一場惡戰,我們個個疲憊不堪,就這樣出去,憑藉兩條腿是即打不過他們,也沒法逃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