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羽也被蘊兒的鎮定和真情流露感染到,“好!蘊兒,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我們走!”
說罷,俯下身,匍匐在地上,蘊兒也俯下身,緊緊抓住肅羽的雙腿,把頭埋在他的小腿上。
肅羽調息運功,化手為爪,把渾身之力都集中於頭部與雙爪,一雙手爪瞬間粗壯了幾倍,狠狠往土壁的下方抓去。
這幽冥二聖的遁地術並非是簡單的用手爪去刨土,而是內勁與爪力相結合,爪力未到,內力已經先將土震鬆懈了,雙爪在抓土的同時,上下翻轉,一會兒是鐵耙子來耙,一會兒又成了鐵鏟子來鏟,有時候又成了鐵簸箕來排土,一會兒雙爪旋動成圓,帶動身體飛速離地轉動,只見土粒橫飛,儼然又成了一個金剛鑽……
這牆壁的深土層比地表的土層硬了許多,肅羽不多時已經是汗流浹背,手爪疼痛欲裂一般,然想一想身後緊緊抓著自己的蘊兒,一股子勁力又不覺滾滾而來,擊打挖掘土層的勁力與速度,絲毫不減。
滿臉披雨般的汗水也顧不得擦拭一下,與身上的汗水,紛揚的碎土混合在一起,弄了滿身滿頭。他奮力鑽了一段時間,卻聽不見蘊兒發聲,心裡有些不放心,才稍稍放慢速度,吐出滿嘴的泥土,叫道:“蘊兒,你怎麼樣?”
只覺得小腿處蘊兒輕輕蠕動了一下,雖也吐了幾口嘴裡的塵土,已然盈盈笑道:“羽哥哥,我沒事!這真好玩!我還沒玩夠呢!你還帶著我玩哦!嘿嘿”
肅羽聽見她的笑聲依舊,滿腔豪情頓時迸發,也是哈哈大笑幾聲,運足爪力,向前飛遁而去。
又過了些時候,肅羽停手,側耳聽聽,那兇獸徹天的嘶吼,已經清晰傳來,肅羽聽到,就如聽見極韻仙樂一般,心神盪漾,蘊兒也微微抬頭咳嗽幾聲,笑道:“怎麼樣?羽哥哥,我沒騙你吧?連我爹爹都誇我耳朵特靈,我潛水之時,那魚兒遊動,吐氣的聲音我都能聽到呢!嘿嘿”
肅羽囑咐蘊兒抓牢,雙爪盤旋,攪動整個身體就如一個鑽頭一般,在狹小的洞中快速旋轉,塵土飛濺之下,又推動數尺,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肅羽雙爪加力,就欲一舉破土而出,誰知突然一陣劇痛襲來,他悶哼一聲,急忙退回雙爪。
蘊兒感覺肅羽突然慘呼一聲停住雙手,他的雙腿也是抖個不停,不由得萬分擔心急道:“羽哥哥,你怎麼了?”
此時,疲勞,氣悶,以及手指鮮血淋漓地劇痛,同時襲來,肅羽渾身大汗如一道道水渠流淌而下,身體也隨著雙手抖個不住。
他聽見蘊兒聲音焦急,只得強穩住心神,緩聲道:“蘊兒,我……我沒事!只是前面好像遇到了一堵石牆!等我稍息片刻,試試看能否憑藉掌力將它推開!”
蘊兒明白肅羽已經氣力消耗巨大,而剛剛雙手又受傷,開啟石牆談何容易,她必定行走江湖也歷經生死,此時與肅羽廝守在一起,卻也看淡了生死,只是貼著肅羽的雙腿,感受到他止不住地戰慄,疼在心頭。
不由得摩挲著他的雙腿,顫聲道:“羽哥哥,你身體抖動得好厲害,你體力消耗太大了,你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到前面去,由我來推開石牆?”
肅羽道:“蘊兒不行,洞內狹小,你是過不來的!這裡面空氣稀薄,我必須立刻將石牆推開!你拉緊我,待我發力!”
說罷,深呼一口氣,急收雙手與肩齊,顧不得十指冒血,氣運丹田,再凝聚於掌上,嘶吼一聲,向前雙掌迸發,耳邊只聽一聲悶響,不見石牆開啟,肅羽卻被震得昏死過去。
蘊兒奮力搖晃著他的雙腿,不住地呼喚著,許久,肅羽才在蘊兒的呼喊裡,迷迷糊糊醒來,他裂開滿是泥土的嘴,艱難喘息了兩口歉然道:“蘊兒,你有一個那麼好的家,原本無需如此奔波勞碌的,都是因為我,你才歷盡磨難危險!今生我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了!”
蘊兒強忍著抽泣,笑道:“沒有啊!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是我最開心的時候呢!嘿嘿,咳咳……”
一時塵土吸入肺裡,只得停住說話,劇烈咳嗽起來。
肅羽感覺洞內越來越氣悶異常,他料想如果再耽擱下去,二人勢必要雙雙憋死在洞中,自己死了倒也罷了,卻無論如何也要讓蘊兒出去,哪怕就是一線生機,也不能放棄。
想到此,肅羽用手扒拉一下內衣領口,讓脖子感覺舒暢些,這才對著蘊兒道:“蘊兒,這裡面的空氣已經快沒有了!我們估計還只能有一次突破石牆的機會了!一會兒我揮手震石牆的時候,你趁著我身體前驅,從後面用力推我雙腿,我們齊心拼出一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