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羽無心聽她們說這些,隨即勒住馬頭,望著蘊兒道:“蘊兒,既然他們已經趕往了仰天山,我們留在此地無用,不如現在就趕過去,你看怎樣?”
蘊兒點頭道:“現在他們估計已經打得正熱鬧呢!我們過去趁亂行事更好!不過,刀光劍影的,如果帶一個拖累可就麻煩了!”
納蘭朵兒聽見,一把抓住肅羽的手臂道:“昨天你們扔下我,今天我再也不一個人留在這裡,擔驚受怕的了!你到哪裡,我就去哪裡!”
說罷,又眼巴巴地瞅著肅羽,拉住他的手臂來回搖晃。
肅羽不免心軟下來,衝著她道:“那......好吧!不過公主,等我們到了仰天山,那裡廝殺在所難免,因此,你絕不可和我們入山,在山腳有一處鎮店,你只能找一處客棧棲身,等我們辦完事,就會立即去找你!”
納蘭朵兒聽了,雖然還是不大願意,也只好勉強答應了,三人隨即調轉馬頭,往仰天山方向絕塵而去。
而此時的仰天山摩天崖前,一場惡戰,並沒有因為夜幕降臨,就此打住,而是各自都點起火把,絞殺在一起。在“突突”燃燒,跳躍的火光之下,神武會莊舵主頭上纏著血跡斑斑的布條,脖頸上青筋直蹦的站在摩天崖高牆上,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指揮手下抵擋姬飛雪,喬八等率領的眾人攻打摩天崖。
姬飛雪眼看著眾弟兄攻打半日,被守在摩天崖高牆上的神武會會眾居高臨下,亂箭射傷無數,心裡正焦急,見一精瘦之人手裡提著一對峨嵋刺,一個箭步來到他的身邊,拱手道:“總舵主,知道多有事要跟你分解,分解!”
姬飛雪點點頭道:“知舵主請說!”
知道多繼續道:“我們今日所帶人馬有限,如此強攻傷亡過大,而且如此血拼,不論誰勝出,傷的都是我白蓮會弟兄,我看,不如我們繞過正門,從後山摩天谷攀爬上去,入摩天崖內,直接找那了無跡算賬,把他除去,奪了寶蓮御令,一貫道和神武會等眾人自然不會再抵抗的,不知總舵主意下如何?”
姬飛雪點頭道:“本總舵主也是不忍看見雙方弟兄在此火併,這正合我意,你在此繼續佯攻,我與喬八繞道後山去找了無跡!”
姬飛雪悄悄通知了喬八,二人只率領幾十個精壯弟兄,自摩天崖左側的林子繞到了摩天崖背後的谷底。
他們怕引起注意,不敢明火執仗,只能熄滅火把,在夜幕之下,貼著陡峭的懸崖,往崖頂上攀爬。姬飛雪腿部箭傷未愈,又強力攀爬十幾丈高的懸崖,勉強到了懸崖中間,腿部傷口崩裂,不斷的滲出血跡來,他也不說,只是堅持著往上爬。
一股迅疾的陰風捲過,姬飛雪身上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腳下碎石滑落,整個人隨著直墜而下。姬飛雪並沒有因此大喊大叫,故而其餘眾人都在努力攀爬,並不曾注意,只有距離他不遠的喬八看見,驚得他急忙探手去抓,只是相差不到二尺的距離,眼睜睜看著姬飛雪從自己眼前,瞬間飛落,卻無計可施。
正在緊要關頭,半空中突然飛出一道粉色長綾,轉瞬間將姬飛雪急墜的身體纏住,姬飛雪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藉機一手抓住長綾,一手摳住崖壁,雙腳也踏在了突出的石頭上,將身體穩定住。
他這才抬起頭,見在自己上方一個嬌柔的身影正拉著長綾的另一端,一對兒媚眼裡,若星辰閃爍般瞅著他,壓低聲音道:“你身體有傷,不能用力,你抓住長綾,我拉你上來吧!”
姬飛雪頓時臉色陰沉下來,憤然道:“你這妖女跟著我們幹什麼?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救!”
說罷,掙脫長綾,咬牙發狠,又往崖頂爬去。
星羅愣愣地瞅著他悶頭爬過自己身邊,連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得眼裡的珠淚,如一顆顆明珠般,光閃閃,滾滾劃落。
喬八瞅著有些不忍,也不知說什麼,只能也隨著姬飛雪,加速往懸崖上爬去。眾人爬上了崖頂,姬飛雪對摩天崖自然分外熟悉,大家跟著他,不多時便自崖頂來到了通往摩天崖內部中樞的必經道口,姬飛雪見前面靜悄悄以為無人,剛走到道口邊上,只聽有人裝腔作勢的乾咳一聲,無數火把瞬間亮起,把道口堵得風雨不透。
在火光之下,正中站立著一個和尚,他吃得肚大腰圓,肥碩的大臉上滿是漬泥,披著一件破僧衣,腳下趿拉著一雙露著腳趾的僧鞋,乜斜著小眼。
雖然瞅見了姬飛雪等人,卻權當做沒看見,把手中的戒刀一橫,喝道:“前面是什麼人?這摩天崖乃是白蓮會總舵所在,你們怎敢私自闖入?還不快快退出,否則別怪老衲手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