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腳忙道:“沒……有,是真的!我正睡……覺,一抬腿,打了一個夢……羅漢腳,結……果,撲……通一聲,就踢……死了一個人!一……個女的!”
凌猗猗氣得一把將他推開道:“你睡迷糊了,以為我也迷糊啊?趕緊回去睡覺,你們再這樣逗我,我可不饒你們!”
說罷,裹了被子就要縱身上樹。
羅漢腳急得說不清,乾脆一把拉住她就往通天炮那邊跑,凌猗猗被他拽地跌跌撞撞,怎奈還是掙脫不掉。
等她來到通天炮旁邊,才看見地上果然躺著一個女子。
她這才俯身往女子臉上看去,只覺得那五官雖然朦朦朧朧,但卻很是面熟。
吩咐通天炮取來一個火摺子遮著風點亮,湊到女子臉邊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呀!這不是了無痕嘛!她怎麼會到這裡的?還傷得這麼重!快快,你們趕緊幫我,把她抬到牆角避風處,我給她包紮!”
說罷,抖身把一床棉被都蒙在羅漢腳的頭上。
自己與通天炮一起將了無痕抬到角落裡。
羅漢腳站在一旁,抱著被子,嘴裡嘟囔道:“哎……呀,我睡……覺隨便一腳,便把她踢……成重傷!看來我這睡……羅漢腳已經練到了十……成了!太……厲害了!”
凌猗猗忙著沒時間理他,通天炮卻一翻眼,撇嘴道:
“你趕緊滾一邊去吧!人家是被利器所傷,跟你羅漢腳有屁關係啊!什麼睡羅漢腳,醒著你也踢不死一隻螞蟻!哼!”
了無痕過了很久,才慢慢醒轉過來,她睜眼四下裡看看,見自己正裹著一床滿是補丁的棉被躺在一個牆角里。
她不知這是何處,急忙彎曲手臂要起身,誰知傷處一陣劇痛,她悶哼一聲,又躺倒在原地。
聽見她叫,一個人就地翻身過來,貼著她的屁股坐下,笑嘻嘻附在她的臉邊,道:“哎呀,你醒了!嘻嘻”
了無痕看著那人,只見她咧開著小小嘴巴,呼呼吐著白氣,露出一嘴的小白牙,滿頭的小辮子垂下來,在她瑩玉般的臉蛋兩邊輕輕搖晃,幾乎都搔到了了無痕的臉上。
了無痕如在夢中一般,驚詫道:“你是……凌猗猗?我……怎麼會在這裡?”
說著又欲起身,被猗猗按下,笑道:“我是猗猗!虧你還認識我呢!你受傷了,正好就栽倒在這旁邊,被我們發現了!你的傷很重,剛包紮好,萬不能動!”
說罷,又貼心地給她把被子腋好。
見她不動了,才道:“了無痕,我聽說你都嫁給大官兒了!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是誰要害你呀?”
了無痕輕嘆一聲,把最近發生之事都簡單與猗猗說了,說罷才道:
“猗猗,公主說肅羽就在大都,如今救她只有靠他了!他與你是朋友,你可知道他現在何處?公主危險,我要儘快找到他!”
凌猗猗笑道:“你不是說了肅羽和我是朋友嗎?你找到我就找到他了呀!還急什麼!”
原來肅羽施展遁地術鑽出地牢,便無心再參與那些爭鬥,所以乾脆乘著大船回到了大都。
正趕上凌猗猗也在,他便讓丐幫的弟子幫著自己打聽羽羅的下落。
因為牽扯到御龍衛,肅羽又悄悄去找了納蘭朵兒幫忙打聽,所以納蘭朵兒才知道他在大都。
了無痕聽說肅羽就在丐幫,頓時放下心來。
是夜,彎月如鉤,彌散著淡淡的清輝。
關押著伯顏家眷的院落,依然燈火搖曳,守備森嚴。
就在更鼓敲過二更不久,有兩個異常輕盈的身影一前一後掠過花園後牆,然後由角門出來,跑不多遠,便縱身上房,踏著屋脊轉瞬已經來到小院對過的屋頂上。
其中一個身材嬌小之人取下斜跨在肩頭的繩索,結了一個活結,打了一個圈,往對面投去。
見那繩套竄過夜幕,正套在房頂的吻獸獸頭上
。她喜得眉飛色舞,低聲笑道:“羽哥哥,看我投得還準吧?應該不比了無痕差吧?嘻嘻”
肅羽忙衝她擺擺手,輕“噓”了一聲,女子這才意識到身處險境,滿面笑容地吐了一下香舌,也如了無痕一樣,把繩索扯緊,拴在屋簷處的走獸頭上。